沐蘇蘇這一路上也算不得順利,此時她又是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看著老神醫,只因為老神醫又賴著不愿意走了。
看著這荒郊野嶺的沐蘇蘇實在看不出老神醫享受的點子在哪里,甚至隱隱覺得他就是故意找茬,不愿意跟著行程走。
“這里太荒涼夜里恐有野獸出沒不安全,不若我們再趕點路,到了下一個鎮子就休息。”沐蘇蘇一副商量的口吻跟著老先生說道。
老神醫卻是搖搖頭十分不以為然,坐在大理石上優哉地甚至翹起來二郎腿,耍無賴的模樣看著人格外的頭疼。
他還十分有理有據,“我這把老骨頭是走不動了,明兒再說,至于這野獸更不用擔憂了,車子用藥物熏制的,別說野獸了,就是蟲蟻都不會靠近一二,不必擔憂。”
根本就不擔心的沐蘇蘇看著老先生的詭辯有些無言以對,這一日磨磨蹭蹭走了十公里還不到,眼看天色漸晚這一日就這般過去了沐蘇蘇心里就不由得焦急。
這一日日地拖著也不是辦法,老先生總有借口拖延時間,弄得蘇蘇差點以為他是真的不愿意冒險,若是是這樣她還能理解一二。
重點是這位老先生并非不想去南云,甚至看不上南云的困境,但就是不著急,這趟出遠門直接給整成了郊游,還自帶‘大廚’一個。
沐蘇蘇都有些懷疑他這般拖延的目的,只是她又不愿意逼迫他,畢竟那般兇險的地方,老先生愿意跟著她去冒險已經是極大的恩情了。
更為奇怪的是柒居然也沒了消息,似乎放任她作為了,這讓她更加琢磨不明白柒的心思,也更害怕他會不會難為蕭江宴。
如今消息閉塞,得不到蕭江宴具體的情況,讓沐蘇蘇心里的巨石一直懸著難以落地,沒有心思跟著老先生耗著。
“老先生,打個商量,明日給你加餐,今日我們盡快到達下一個鎮子如何?”沐蘇蘇知道什么才能作為商量的條件。
果不其然剛剛一直油鹽不進的老先生此時微挑眉,投過來注意力,仿佛在有什么好東西先擺出來。
沐蘇蘇豎著手指,“鹵制肘子。”
見其還不為所動,沐蘇蘇又加了一個,“脆皮五花。”
每一個都是硬菜,對于無肉不歡的人來說最具有誘惑力,果然剛剛還有些猶豫的人轉頭就答應了。
還蹬鼻子上臉了,搖著腦袋解釋道,“老夫這可是看上你的面子上才勉為其難多吃兩個菜。”
沐蘇蘇看透這老先生的本性了,嘴角微抽,敷衍地附和,“是,老先生最是一言九鼎,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老神醫哪里聽不出來,正想著嘟囔幾句懷里就被塞了一個小紙袋,聞著酥餅一般的香味,他直接轉移了注意力。
沐蘇蘇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氣,總算是安撫好了,希望這一路上不要再讓她費心了,這簡直就是個老頑童,任性的緊,用什么都不如用吃食去交易。
確實如此,跟老神醫講什么大道理是沒有任何用處的,他根本就不在意任何人的死活,甚至就連他自己的死活都不在乎,更別提其他。
他愿意跟沐蘇蘇走這一遭很大一部分是因為谷里待久了想出來透透氣,像他這種人心里可沒有什么大義,用這個說服他簡直是癡人說夢。
蕭江宴的死活更是與他無關,不管他是一國之君還是天皇阿老子都奈何不了他,這么多年以來老神醫早就看淡什么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