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子顏恨不得宰了的這家伙是她此行的搭檔,他們的任務尚且不能告知,不過并非什么心甘情愿的事情就是了。
面對那張死魚臉,肖子顏那是一肚子牢騷,“這玩意要是放在我們那兒,估計早就死的骨頭都不剩下了吧,也不知道她是看上了這人哪里。”
窺見肖子顏的不平,李笛嗤笑一聲,“世人俗不可耐,卻也有你我推演不來的地方。”
聽到這話肖子顏微瞇眼,“那便是她被困此處的緣由吧,斬不斷舍棄不了。”
黑沉沉的云層就像一座大山,壓在眾人心口,仿若陰霾一般駐扎在人的心中難以散去,但他們依舊在虔誠祈禱撥云見月的那天,請求上天垂憐的那日。
等人離去后,蕭江宴第一時間召來暗衛。
“你離朕遠些。”蕭江宴的聲音有些虛弱,但氣場卻是不弱的甚至更為嚴厲,眸光明明暗暗,“去核查她的情況。”
“是”影衛恭敬頷首。
沒多久影烈就得知消息趕了過來,看到主子的唇色他就知道糟糕了,急切地懇求道,“主子,還允屬下將余潤召進南云。”
“站住,別過來。”蕭江宴微皺眉,說得急了便是一陣咳嗽。
“余潤不擅這方面,此事不必再提。”蕭江宴眸色淡漠,看向影烈,“封鎖消息,全力支援搜尋計劃,另外再找些胭脂水粉過來。”
影烈面色著急,他知道陛下不愿意余潤過來根本便是因為什么狗屁不精的問題,是因為將人留在京城護著兩位小主子還有昭寧。
“主子怎能不顧自己安危、”影烈話音還未說完就被蕭江宴警告的目光給嚇住了,鼻尖酸澀,說不出言語。
蕭江宴在這里也有好些天了,畢竟身居高位,住的府邸常有人進出,他留在此處也是避免消息外泄。
雖不知道那女子幾斤幾兩,但是蕭江宴還是留下來,那是一種類似直覺一般的感觸,讓他潛意識朝著這方面靠攏,然而他自己卻沒有半分察覺。
肖子顏的履歷自然是沒問題的,歷代從醫的,傳到這一代就她一個女丁,好在家里沒甚傳男不傳女的規矩,她就從小在藥館打下手,在方圓百里都是極有信譽的。
父母早兩年喪命,祖父離開后,這藥館本是要留給了她的,只是不小心被家中鼠輩惦記上了,剛爭取到手卻遇到了這種事情,不由得讓人惋惜。
蕭江宴看不出破綻,卻也沒有放下戒備之心。
不過他依舊雷打不動地出去,只是他將自己里外裹了三層,不見光也不走有人煙的地方,更多的時候他都是在與尸首相伴。
遠處沖天的火光,倒映在蕭江宴固執的眸光里明明暗暗,火焰這些天未曾斷絕過,每一次燃起都是新的生命在逝去,可周圍連個哭喪的都不敢有。
“吶~”凄厲的嗩吶聲響起,響徹方圓,悲涼交加。
離開人世最后的體面便只能是遠遠地送行,期盼來世干干凈凈再無污穢沾染,也再無憂愁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