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就在門外,他其實第一時間就認出了沐蘇蘇,只是他那雙渾濁的眸子看向身邊的男人,靜默不語。
老神醫身邊的男人身姿修長挺拔,一襲白衣衣決飄飄,淺灰的眸子看似仁慈憐憫,卻又像是什么波瀾都沒有,空空如也般,仿若這凡塵都入不了他的眼,又像是包容了萬物。
若是沐蘇蘇推門進來,就能認得出來,這便是她最近一直躲著的人,柒。
柒佇立良久,聽著沐蘇蘇堅持不懈地祈求話語,那雙眸底有了些許波瀾。
隨著時間越發延長,老神醫有些坐不住了,他低聲詢問,“可要放少主進屋?”
柒側眸看向他,沒有點頭也沒有言語,老神醫不敢擅自行動,只是有些坐立不安地頻頻看向外頭,那丫頭的身子骨不大好,山谷夜里降溫很快,涼氣也重,回頭要是病倒了得不償失。
但是他也明白,那丫頭看似好說話,實際上決定的事情絕不會動搖半分,犟得跟頭牛似的,這般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
再看外頭的沐蘇蘇卻也不著急,眼看太陽馬上就要下山,卻自顧自地找了一些雜稻梗之類的,這是打算在這里席地而睡的意思了。
看明白沐蘇蘇意圖的老先生眼皮猛地一跳,又是無奈又是好奇,這不是見到人不罷休了,這丫頭缺了記憶倒是天真了不少。
主子會心軟嗎,老神醫不敢隨意揣測,也摸不透他的想法。
而這會兒沐蘇蘇已經收拾了一塊地出來,貼著木柵欄搭建一個簡易的帳篷,而后拿出火折子生了堆火烤手。
貓兒不知道打哪里叼了一條魚回來,放在沐蘇蘇跟前,那雙湛藍的眸子格外的漂亮。
沐蘇蘇剛拿出干糧,看著貓兒捕獵回來的東西,有一瞬間差點以為自己被貓兒養了。當然這肯定是她的錯覺,貓兒再是有靈性也只是一只喵。
她頓了頓,看向貓兒,輕聲詢問道,“這是想要我幫你烤熟嗎?”
貓兒也十分認真地回應了,“喵喵喵,喵嗚嗚。”
沐蘇蘇愣了一瞬,失笑地搖了搖頭,覺得自己頗有些魔怔了。
沐蘇蘇拿出一把漆黑的匕首,這是她清醒以來就貼身帶著的,向來是原主的存貨,這玩意卻是真的厲害,削鐵如泥,雖不及她以往的刀具順手,但是鋒利程度卻是可遇不可求的。
這光澤感一看就不是簡單的貨色,但是目前條件有限,也就只能委屈它料理一下食材了,刀子輕而易舉劃開了魚腹,沐蘇蘇利索地處理了臟器,刮干凈魚鱗,削了根竹簽串上。
原本是要用調味料腌制更加入味,不過貓兒不能吃這些,她思量了稍息,刷上了一層薄薄的蜂蜜。
這些調味料都不知道誰放在車上的,但沐蘇蘇離開的時候將其全部帶走,掛在了馬兒身上。
“滋拉”貓兒找的這條魚倒是挺肥的,油水劃過魚身砸在木頭上,香味漸漸擴散出來。
自從天賦沒了后,沐蘇蘇對于做出來的美食有一種愧疚感,那層層的漏洞讓她難以對作品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