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蘇蘇就這般與陸婉娜站在兩方,互相對峙,誰也沒有退讓半步,誰也勸說不了彼此。
沐蘇蘇身體不好,這番強烈的情緒波動讓她整個人都仿佛被掏空了一般,變得格外虛弱,就連那薄唇都沒有半點溫度,但她依舊緊緊抿著唇瓣,無聲地堅持著。
陸婉娜看到這般倔強的沐蘇蘇,腦海里驀然轉過很多畫面,快得她難以捕獲那道身影,卻也清楚地知道,她喊不回來那道逐漸離去的身影。
最后陸婉娜頹然地垂下手,閉上眼睛,妥協了,“好。”
沐蘇蘇目露感激,安撫地握住陸婉娜的手,“謝謝,很抱歉讓你背負這些,婉娜,我不會出事的。”
“我從未騙過你什么。”沐蘇蘇強調道,“便是離開,也只是回到我來時的家,你不用擔憂,只是欠你的卻是沒法還上了。”
“別說了。”陸婉娜身體狠狠地顫抖,再也聽不進去地跑開了。
只留下沐蘇蘇一個人站在遠離,空蕩蕩的院落顯得格外孤寂,沐蘇蘇緊接著苦笑一聲,對著擼婉娜離去的背影,復有說了一句,“對不起。”
沐蘇蘇知道陸婉娜把她當成此生的摯友,可惜她這個好友并不理想,甚至還給她添麻煩了。
陸婉娜再拖時間也到了,沐蘇蘇支開了蘇一等人,只在院子里留下了一份書信,是給柒的忠告,也是她最后想說的。
腦海里閃過太多人的身影,沐蘇蘇望著沿途的景色,將一切都交代下去,她能做的就只能到這里了,其余她也幫不上忙了。
路上聽到各種祈雨的百姓在虔誠地叩拜上天,也能看到那些干涸的河道,就像是生命的源泉被一點點地剝離開,露出最殘忍的一幕。
沐蘇蘇不忍地側頭,因著城主府的管控,這里并沒有被惶恐的氣息彌漫,沐蘇蘇仰頭看去,能看到城墻上那偉岸的身影,正直直地朝她看來。
來時相迎半程,離時目送半程,熟悉的感覺又彌漫上頭,沐蘇蘇啞然無語,只能禮貌而歉意地朝著他頷首。
亦然不知道他是否看得清楚,沐蘇蘇有些不真切,馬車駛離古樸的城門,沐蘇蘇卻沒有第一時間去南云。
除了柒,或許只有那位老先生才能挽救一二了,那便是余潤的師傅,從未失手的神醫。
沐蘇蘇不知道自己為何有這消息,但是她腦海里真真切切地出現了路線,她知道該如何過去。
僻靜的山谷馬車難以通行,沐蘇蘇便想著策馬前往,但馬匹似乎對這毒瘴之氣息格外敏感,整個都焦躁不安。
馬匹受不得這毒瘴,沐蘇蘇用濕布捂住其口鼻,耐心安撫卻依舊沒有半分效果,正在她打算徒步進谷的時候,一身嘶鳴引得她回頭。
一馬一貓毅然決然奔赴而來,貓兒就像個王者一般,穩穩地屹立在馬首,猶如深海一般藍色眼瞳清晰地倒映著沐蘇蘇的聲音。
沐蘇蘇驀然覺得眼眶有些發熱,她直愣愣地看著,卻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這兩只陪著她不過幾天的時間,情感卻是格外深厚,只是沐蘇蘇多番打探都沒有其主人的消息。
北林的情況不明,但是沐蘇蘇知道若是沒有好轉,旱災之下這些動物生存機會渺茫,她不舍得讓它們成為口糧,便吩咐蘇一將其安置在另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