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江宴醒來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找阿凡,準確的來說他是想找阿凡身后的主人。
蕭江宴眸色幽深,猶如一潭深不見底的池水,“阿凡,那個柒到底想對蘇蘇做什么?”
阿凡聞聲驀然抬頭,沒想到蕭江宴居然會知道他,“主子的想法豈是下屬能夠揣測的。”
阿凡說的含糊,并沒有直白地告訴蕭江宴。
這模棱兩可的態度更讓蕭江宴堅信,阿凡定然知道些什么,當時蘇蘇偷偷離開風祈,這期間將近一年,阿凡肯定都參與其中。
從阿凡將小尋蘇帶回皇宮的時候蕭江宴就能肯定的,但他原本想著按兵不動靜待其變以免打草驚蛇,但私底下的調查就沒有聽過。
可是現在蕭江宴難以說服自己再等待了,他有種預感,時間拖得越久對于他而言越是不利,蕭江宴死死地盯著阿凡,一字一句地說道,“你不會傷害你家少主。”
“但你們這般隱瞞已經造成傷害。”蕭江宴接著說道,“你覺得她若是知道了會傷心嗎?她最信任的便是你了,阿凡。”
阿凡面色微頓,再沒了鎮定自若的模樣,眼里的情緒變幻莫測,似乎是不甘、懊惱、糾結等等情緒交錯在一起。
“不是這樣的,我不想少主受到傷害的。”阿凡喃喃自語。
被多方施壓拷問阿凡從未懈怠過,但這一句卻是直接打在他的軟肋上,沐蘇蘇對阿凡有再造之恩,阿凡是打心眼里不愿意做傷害她的事情。
阿凡整個人都變得有些頹然,神志都有些渙散,實際上他以往從未質疑過柒主子,他在自己的認知就是主人手里的工具,用得順手即可。
但沐蘇蘇告訴他,他們都是一樣的,在沐蘇蘇這里主仆似乎只是稱謂的區別,她對他卻像是親人一般,會擔憂他的身體狀況,會不舍他受罰。
往事歷歷在目,再想到沐蘇蘇醒來后的狀態,阿凡一時間也不確定,少主若是恢復記憶,會不會憎恨他的欺騙。
阿凡不忠,他在心里默默道歉。
但是面上阿凡卻是不愿意透露一二,在蕭江宴乘勝追擊之前靠著強大的自制力收斂了情緒,“不用激我,我不會告訴你任何事情。”
蕭江宴微皺眉,面色有些難看,顯然沒想到阿凡這么快就反應過來,這個時間點也是蕭江宴特地挑選的,在阿凡心防最低的時候。
“你在想什么?”蕭江宴問道。
直覺告訴他,阿凡是站在他們這一邊的,但是阿凡拒絕配合的態度讓他琢磨不透,就像是怕他被卷入其中的忌諱。
蕭江宴不明白,“不管結果如何,我想我有選擇的權利,選擇權本該交由當事人,不是嗎,阿凡。”
阿凡怔愣地看著蕭江宴,透過那雙沉穩的眼睛好似看到了少主的影子,或許兩個人在一起久了有些性情都逐漸相似。
以前少主也喜歡這般喊他,糾正他的錯誤。阿凡垂眸,收回發散的思維,一言不發地看著蕭江宴,搖搖頭。
知道也沒有用處,一切努力都是徒然的,與其如此不如原地徘徊,尚且還有點盼頭,有念想可以支撐著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