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疑嗯了聲,他引來沈靈云只是想知道絕情蠱的解除辦法,順帶讓沈靈云對隨千流死心。
隨千流身上的絕情蠱,只要下蠱之人對他愛的越深,病情就會更嚴重,只有不愛了,絕情蠱才能平息下來。
沈宵能不能被她救走,只是次要的。
“我看伯父和沈靈云之間并不是沒有感情。”宛茸茸能感覺到他們兩之間復雜的感情,是愛的也是恨的,“就是不知道他們兩之間發生了什么。”
“不管他們。”隨疑自己也沒有了解隨千流和沈靈云之前的糾葛,隨千流死后沒多久,他就被沈靈云關在了無妄山。
但是他突然想到之前看到鳳翎鳥滅族的事情,好像是在他出生之前發生的。
隨疑覺得有些事可能問烏生或許能得到答案。
“我們現在去哪里”宛茸茸從他身上飛下來,落在地上直接變成人,隨疑就握緊她的手“去找隨千流,他的傷很嚴重。”
“那你有沒有受傷”宛茸茸看到他手背的傷口。
“沒”他想說沒事,但是想到她之前哭的那么可憐的模樣,伸手摟著她的肩膀,讓她緊靠著自己,低聲說,“不用哭的程度。”
宛茸茸聽到他這調侃的話,抿著唇笑著用腦袋撞了他一下“那我稍微擔心一下下。”
他低頭看她笑開的模樣,攬著她肩膀的手收緊,微垂的眼眸掩飾了里面紛雜的情緒。
隨疑帶宛茸茸去隨千流的住處時,看到他正站在窗邊,不知道再想什么,目光放遠。
整個人看起來消瘦又蒼白。
隨疑直接推門走進去,沒有多余的寒暄,直接說“我給你療傷。”
“不用。”隨千流像是沒有活意,一心等著死期。
隨疑也不是同他商量來的,將窗關上,指向床榻,意思不言而喻,要他去休息。
隨千流看著眼前氣勢威嚴的隨疑,眼眸微瞇,意圖從中看到別人一般,目光里都是探究。
宛茸茸見兩人這要打起來的架勢,急忙朝隨千流說“伯父,隨疑身上也有傷,你們兩都不要爭執了。”
隨千流聽到隨疑身上也有傷,看到他衣服上的血跡“你自己去療傷,不用管我。”
他說完便走進室內,一副跟隨疑不是很熟的架勢。
宛茸茸看隨疑也沒反應了,只是將藥放在桌上,皺了眉心。
伸手將藥塞回到隨疑的手,朝隨千流喊了句“那個伯父,隨疑給你留藥了,你自己等會吃。”
然后才讓隨疑把藥重新放回去,用手撞了他一下,要他說話。
隨疑看了眼宛茸茸,勉強地補了句“不是之前的迷藥。”
宛茸茸“”
她開始覺得隨疑和隨千流關系不好,大概是因為隨疑這張欠揍的嘴。
她想給隨疑找補,隨疑拉著她,直接說“走了。”
他說的走是真的走,連句跟隨千流告辭的想法也沒有。
隨千流站在原地看到桌上放的藥瓶,邁步走過去,透過未關緊的門看到正離開的隨疑和宛茸茸的背影。
宛茸茸正在跟隨疑說著什么,隨疑認真地聽著,他們握著彼此手,緊緊地。隨千流腦海浮現沈靈云冷著一張臉,拽著他走路的模樣,身子一晃,撐著桌子險些倒在地上,閉著眼捂住心口。
耳邊嗡嗡作響,都是沈靈云剛才喊他名字的聲音。
他正想坐下,一只細白的手將他直接扶好,鼻息間都是陌生又熟悉的氣息。
他緊閉的眼睛想睜開,最終還是緊合著。
屋內安靜的只余下兩人的呼吸,粗重和輕緩相交。
等風吹動了門發出吱呀的聲響,將所有的寂靜打破,他的理智也回歸了般,將扶著他的人一把推開,眼睛不敢睜開,撐著身子搖搖欲墜地往室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