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源蕪一時說不出話來,捂著臉,只覺得所有的話都有點不知從哪里說起。
“你三歲才進我宛家的門,你生病了總要我陪著你睡覺,你有好吃的,也只給我一個人留,我們是彼此的唯一,依靠著對方長大,我以為我們能長久地在一起,阿蕪,你為什么不要我了”
宛源蕪會想到過往,那些簡單高興地只有她和哥哥的日子,都攪得她心神一震“不要說了,不要說了一切都是因為你太極端,把我困得喘不過氣來我要逃離你”
“我對你沒有任何男女之情,我只想和烏生在一起”
她兩句話讓宛無源神情一凜,他跌跌撞撞地起身,伸手一把掐住她的脖子“那你為什么要對我好,為什么要靠近我,為什么要給我那么多希望”
隨疑見宛無源已經被激的徹底失控了,沒有再拖延下去的想法,手一揚數根細繩將宛無源直接一扯,重摔在地。
他將地面的劍直接撿起遞給宛源蕪“這里只有你能殺了他。”
宛源蕪看著他手中的劍,知道只要宛無源死了,那些事都不會發生,她會和烏生在一起,孩子能順利長大,一切錯誤都不會有。
她伸手接過劍,走到宛無源的身邊,一雙眼睛已經麻木到沒有任何情緒,只是舉起手中的劍。
宛無源看著她,像是要把她刻入心里。
“對不起,我也有錯。”她說完將劍直接刺入他的靈丹之處,強大的力量從宛無源身上全部散開。
他眼神漸漸失去了所有光彩,手抬起想抓住她的裙擺,他腦海突然閃過她穿著一身綠裙,撞到他懷里的樣子,笑著喊了句“阿蕪”
宛源蕪慌亂地轉身,看向烏生和宛茸茸,宛無源因為她死了,她沒辦法如常地活下來,蒼白的唇邊帶著淺淺的笑,她想再看看她的烏生和孩子。
宛茸茸覺得她神情似乎不對,想走過去,下一刻就看到她將那劍拔出,直接抹向自己的脖子。
“娘”
“阿蕪”
隨疑沒想到她這么激進,飛快地將她手中的劍打落,手直接敲在宛源蕪的脖子上,將她打暈,丟給跑過來的烏生。
“帶他們離開,這里的火要控不住了。”隨疑朝烏生說。
他說完,將兩個睡醒的孩子給宛茸茸,不放心地叮囑道“你帶孩子安心回去等我。”
宛茸茸想到剛才的場面,眼淚在眼眶打轉,沒吭聲,手緊緊地拽著他的袖子,恨不得拽下一片衣袖,眼中都是不愿意。
隨疑很想帶她離開,但是現在他必須留下來找到沈宵,問絕情蠱的解決方法,低頭直接親了她的額頭“怕什么我還沒娶你。”
他將她推給烏生“快回去。”
烏生看現在的情形,確實不好,但是他也知道隨疑的身體情況“你呢這火中還有圣火,你能承受的住”
隨疑嗯了聲。
烏生也沒有再多問,直接化身成一只大鳥,將宛源蕪和宛茸茸都放到后背,展翅便從火海中沖出去。
展翅飛翔的狂風卷著火,像是剛平靜的潮水,又開始潮涌起來,將下面所有的景色遮蓋。
宛茸茸抿著唇看越來越遠的火海,看向剛才自己握著隨疑的手,那炙熱的溫度,像是還再燒著她的手心。
她看向正靠在自己身上的宛源蕪,又看向自己懷里的兩個孩子,心里被不安充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