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切切地利益相關。
桃子強作鎮“別怕。咱們公子是什么樣的人你還不知道誰做糊涂事,咱們公子不會做糊涂事。”
柿子慣聽她的話,便心去不去想。
但其實桃子惴惴。
正是因為太解凌九郎的為人和行事作風,她才為近日的變化惴惴。
她已經不止一次看到坐在書桌,面鋪開著書冊,的目光投在空中。
又或會在窗眺望對岸梅林許久,轉回身看著墻上的那副月色湖景圖。
桃子更不敢說她發現一個秘密。
那日凌昭離開,她收拾書房,忍不住去仔仔細細地看看那副湖景圖,突然在湖岸梅林里發現那里還個墨。
說墨不太對,因為并不是圓的,墨跡雖小,是微微形狀的,瞇眼看過去,好像梅林里個人。
但桃子分明記得這幅畫做得很早。
她一直以為凌昭對林嘉的感覺是后來慢慢生出來的。
原來,那么早的時候就嘛
唉,只希望公子分寸,不要出什么事牽連她們。
日子又飛快地過去,轉眼又是好幾日
凌昭想作畫。
鋪紙,研墨,提著筆凝思許久,墨滴到紙上污一片,沒能落筆。
自然不是不會畫,不是不知道畫什么,是不敢落筆。
想畫她濕潤眼睛,柔嫩嘴唇。
想畫她纖細脖頸,腰如束素。
想畫她眸中的氤氳,無助的眼神。
這些都在夢里出現過,洶涌翻騰。
可若畫出來,讓人看見,便會知道那些狂悖的夢。
凌九郎終是擲筆。
桃子進來添茶,看到被墨污的紙,知道情緒不對,安靜不敢出聲。
凌昭問“桃子,今天什么日子”
“十四。”桃子道,“明天就是燈節。”
燈節一直持續到二十才收,然后年節便算結束,衙開印,私塾開課,商鋪開。一年里最熱鬧的時分便過去。
“金陵的燈節,好年沒看過。”凌昭自言自語道。
桃子道“奴婢就沒看過呢。”
她小時候生活在莊子上,初到凌昭身邊的時候,年紀還小,只是三等的小丫頭,年節里跟著主人出看燈的好事輪不到她。
后來在京城是看好幾回。但故鄉的燈反倒是沒看過。
“桃子。”凌昭問她,“你想不想看看金陵的燈”
守孝呢,桃子道“奴婢不敢。”
凌昭道“沒問你敢不敢,問你想不想。”
面對凌昭桃子不敢說那些虛話,實承認“想。”
“女子都會想吧”凌昭問。
“肯的。”桃子道,“女孩子家一年能出幾回呢,燈節這日,是正大光明可以出的日子啊。”
她一很想看。桃子土生土長,都未曾看過金陵的燈。
她困于府里,沒人能帶她去看。燈節這種人雜亂的日子,姑娘出去都要許人小心保護。妹妹們是關照不到她的。
凌昭頭。
“那,去看吧。”說。
最后一次,想,最后一次為她做這等越規矩的事。
讓她看完這場燈,緩一緩照顧病人的疲勞焦慮。過后,要控制這種想靠近她的沖動。
這種狂悖顛亂的情況,不能繼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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