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氏如今雖落魄拮據,但她曾是舉人娘子、當家主母,眼光和格局還是的。教女兒的是正道。
人走在正道上,路便能越走越寬。
林嘉喜歡聽這些事。聽讓人覺得開心又提,心生向往
一座屬于自己的宅子,一些家人,固出息的田產。
以后,還自己的孩子。
扎根在這個地方,真好。
“咦,你還買琴。”肖晴娘道,“真好。”
她驕傲又羞澀地說“我相公琴,我的琴藝擱太久不行,頭教我。”
林嘉莫名,不知道教琴這種事怎地說起來竟還要臉紅。
教琴,不就是一個人站著聽,一個人坐著彈嗎
她自然不懂,不同關系的個人,教琴的方式不一樣。
臨走,肖晴娘在槅扇外喊“姨娘,你好好休息,我回頭來看你。”
杜姨娘咳幾聲,喊“你努力,三年抱倆”
她如今是媳婦不是姑娘,杜姨娘敢拿她來開些玩笑。
肖晴娘滿臉通紅,隔著槅扇啐她。
滿院子飄藥味,肖晴娘聞聞“還放參須啊”
林嘉含糊應。
其實放的是人參。凌昭一早讓桃子送過來的。
藥方改,換幾味藥,都一并送過來,已經在煎著。
在口送肖晴娘,林嘉站在臺階上看著她跟領路的丫頭說笑著離開。心中生出許羨慕。
轉身回到院中,進屋去看杜姨娘,她就變得沉默起來。
經歷昨晚,話都講完、吹燈之后到現在,杜姨娘沒提一句凌九郎。林嘉以為她不提,自己會輕松。哪知道她越是不提,自己就越是難以放松來。
整個人都是緊繃著的。
“藥還得熬半個時辰,你先把這個喝。”她端雞湯給杜姨娘。
桃子說,每日里會送一只新鮮現殺的雞過來。
雞湯最養人,又是清水湯,杜姨娘喝嗓子舒服。
杜姨娘接過碗,問“叫人送來的嗎”
林嘉“嗯。”
個人便不說話。
屋子里只安靜的喝湯的聲音。
新年的熱鬧過得飛快,轉眼就破五。
外院的客人一直就沒斷過。許人當然想趁機一睹探花郎的風采。
凌昭因守孝閉謝客,為避開外院的嘈雜,這幾日都歇在自己的書齋。
水榭里,柿子拾掇凌昭換來的貼身衣物。
這原該是桃子的事,但桃子已經和季白來,這些特別貼身的事,凌昭便叫柿子來做,不叫桃子沾手。
柿子忽然頓頓。
待桃子書房里服侍完出來,她給桃子使眼色,桃子便跟她去避開人的地方“怎么”
柿子問“公子最近飲食上什么變化”
桃子莫名“公子最近幾日日日在這邊,吃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
柿子問“沒吃什么上火的東”
桃子問“怎么”
婢女不是良家,小就為公子哥做這些貼身的事,沒什么害羞的資格。
柿子跟桃子咬耳朵“這幾日的褻衣都”
桃子聽完臉色微妙。
凌昭跟青城山雖然只學外家功夫,真正厲害的內家功夫沒練,可學一些修身養的法。
修得久,可益培元,固精不泄,褻衣少臟的時候。
柿子道“我些怕呢。”
還在孝期里,若真什么事,影響程,她們這些身邊人都逃脫不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