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蕭珺玦總是說,不到時候,原來是他一直是等待這樣一個機會。
此情此景,并不是楚王威逼下屬,而是順應眾意,看似是被動,實則是主動。
蕭珺玦看著跪了一地的人,走上高階,與榮昭對視一眼,再轉過身。
他手臂一展,道“諸位請起。”待所有人起來,又道“諸位所言,觸動本王。”
嘆一嘆氣,顯得無奈至極,“想我皇叔襄王,一向循規蹈矩,愛民如子,從不曾有任何謀逆之心,卻被齊王以莫須有罪名削去親王。廉王皇叔更是可嘆,他一生廉潔,高風亮節,卻落得被逼自盡的下場,全家也都被貶為庶人,流放到寧古塔。”
眾人皆搖頭嘆息,唏噓不已。
蕭珺玦似眼中含淚,稟一稟氣,繼續道“今日,齊王與柳太后又來逼迫本王,外面已被數萬士兵團團圍住,本王深知,今日若不反抗,列為藩王就是本王的前車之鑒。組訓云,朝無正臣,內有奸惡,必訓兵討之,以清君側之惡,以正朝政綱紀,保社稷安危。”
蕭珺玦轉過頭,牽住榮昭的手,“為保家人安寧,保益州百姓安穩,保大周百年基業,本王也只能”他的眼神如晝夜的明星,點亮一屋子的光,“出兵討伐,以正國之根本。”
榮昭凝著他的面容,心潮澎湃,在她的眼中,已不止是在等待多年的事在此刻實現,而是站在這的這個人,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睥睨天下,唯我獨尊的氣勢令她更為心動。這是出于女人本能的對一個男人仰慕,這種仰慕讓她覺得自豪。
隨著他的聲音,榮昭的手緊緊攥住他的手,深深提了一口氣。
“我等必生死追隨王爺。”眾人心中大喜,異口同聲。
“我必生死相隨。”這是榮昭心里的話。
夜鷹笑的好不燦爛,多年的籌謀,今日終于邁出了第一步。
他眼珠一轉,上前道“現在外面還有高興龍帶來的兵馬,王爺打算如何”
一想到外面的兵馬,大家也是擔心。
“領兵者是誰大約有多少兵馬”蕭珺玦神態鎮定,問道。
夜鷹之前已查看了一番,回道“大約有一萬的人馬,在外領兵是鎮西將軍耿精武”瞄一眼孟念慈,“和參將魯忠。”
孟念慈眉心緊緊蹙起,神色冷峻,“沒想到魯忠竟然背叛王爺,是下官失職,請王爺責罰。”
“怪不得一萬的人馬進城本王沒有收到線報,原來是有內應。”蕭珺玦朝著孟念慈擺擺手,“與你無關,是本王疏忽他了。”
魯忠是孟念慈手下,算是最得力的下屬,二十多歲的時候就跟隨他,至今已有十年。這十年來,孟念慈不斷提拔他,讓他從一個小兵到現在的參將。
今日是他當值,孟念慈很信任他,所有軍務都交給他做。沒想到他竟然帶著兵來包圍楚王,真是枉費他多年的栽培。
夜鷹道“現在府里只有八百兵,可外面有數以萬計的兵馬,想出去調兵也是不可能的,該如何是好”
蕭珺玦踱步,低頭沉思,有侍衛跑進來通報。
“什么事”夜梟問道。
通報的人道“王爺,外面有人在喊,限王爺一炷香的時間開門放高大人和世子出來,不然就硬闖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