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協商好一人換一人,聶羽裳還是害怕云家會使詐。所以,提出在邊界線上換人。
穆無殤早已暗中同鎮北將軍打過招呼,安排好了地方。倘若云家真敢使詐,便可借口東慶女皇令人越界滋事,直接出兵。
幾名精兵偽裝的侍衛,將聶羽裳和云栩帶離泗潁,也遠離關卡,往荒無人煙之地而去。
馬車上,云栩被五花大綁,靠在一旁。
聶羽裳靠在另一邊,看著窗外。
她已經很久沒有化妝了,今日特意上了妝,雖然是淡妝,卻還是嫵媚動人,秀色可餐。
只是,她臉上一點兒喜悅感都沒有,臉繃得比之前還要緊,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云栩已經偷看她很久了。
終于,聶羽裳回頭看來,冷聲“再看,老娘挖了你的雙眼”
云栩有些尷尬,卻仍舊回懟,“挖了本少爺的雙眼,你就換不會心上人了。”
聶羽裳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再搭理,繼續看向窗外。
云栩心是虛的,越心虛,越想弄明白。他遲疑了片刻,問道“就快見到心上人了,還臭著一張臉怎么,不希望程應寧回來”
聶羽裳冷冷道“閉嘴”
云栩又道“聽說你養的男人跟東慶女皇都有得一拼了,怎么”
這話都還未說完,聶羽裳就突然轉身,揪住云栩的衣領,拿了個布條,繃了他的嘴。
她還不解氣,將云栩推出窗去,讓云栩倒栽下去,半個身體懸在窗外。
一旁的侍衛見狀,連忙示意車夫停車,詢問道“羽裳姑娘,怎么回事”
聶羽裳冷冷道“沒事,走,快點”
侍衛也不敢多問,示意車夫趕緊走。
云栩說不出話來,更動彈不得,看著地面上那些不斷往后的砂礫,石頭,越來越害怕。
就馬車的速度,他一旦栽下去,必定要容貌盡毀的
聶羽裳靠在另一邊窗戶上,仍舊看著外頭,美艷的臉仍舊繃著。可是,她緊緊攥著一起,都泛白了的十指,早就出賣了她。
緊張、歡喜、羞愧、內疚種種情愫全交織在心頭。只是,無聲而已。
馬車漸漸遠去,背影消失在曠野上呼嘯的北風中。
在邊界線的北面,邊關駐軍軍營。
東慶女皇剛剛親自送走云家老太太和云芝,她回到營帳里,慵懶懶靠在貂皮暖榻上,陷入了沉思。
沒多久,一個女將領氣沖沖走了進來。
這女將領并不知道東慶女皇此次是來換人的,只當東慶女皇是來備戰的。
她下跪,道“陛下,蒼炎欺人太甚以末將看,咱們當馬上派出使臣,出使中州。”
東慶女皇也不知道聽到沒有,沒搭理。
女將領又道“陛下,只要中州肯出兵相助,女皇陛下定能痛擊”
這話還未說完,東慶女皇突然看過來,那眼神冷鷙得好似隨時都會殺人。
女將領嚇懵了,噤聲不敢言。
東慶女皇怒吼“滾出去”
女將領嚇得落荒而逃,險些撞上進來的羅太醫。
羅太醫端上湯藥,小心翼翼勸說“陛下,龍體要緊。”
近兩個月的時間,東慶女皇光隱姓埋名,跟著羅太醫四處尋醫,也是前幾日才到邊關來的。
他們看了四個經驗豐富的名醫,給出的方子都是養身為輔,養心為主。意思就是,要東慶女皇保持心情順暢,少發怒,更別生悶氣。凡事看開,心平氣和,開開心心。
東慶女皇一開始還一邊努力改脾氣,一邊等著康治皇帝懲罰晟王和秦晚煙,來示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