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很早很早,就想好好地,重新地看看她。
這個騙得他好慘的小丫頭
秦晚煙看出了十一的異樣,只當他是因為她的身份而震驚。
她打趣地道“韓大夫,先前還多謝你給面子,認可本大夫的藥方。”
她第一次上門求藥,正是拿著暮蕓開的藥方,才直接見著他。
十一緩過神來,笑了。
秦晚煙難得也笑了,“隱瞞了身份,還望見諒。”
十一道“不怪。”
秦晚煙仍舊覺得這韓慕白有些不對勁,卻又說不說哪不對勁。
她也無暇多想,認真道“蕭無歡之前中毒了,可解了毒,還么醒。我竟查不出原因,怕是跟異血有關了。”
十一早就心中有數了,他隱約記得自己當初也睡了很久很久。只是,到底是一直睡到異血養成,還是睡睡醒醒,他已經記不清了。
他甚至懷疑,自己對當年諸多事情都沒了記憶,也是后遺癥之一。
他道“先去瞧瞧。”
屋內,蕭無歡躺在榻上,猶如安睡一般,面容平靜,甚至嘴角還隱隱帶著些許笑意,也不知道是不是做了歡喜的夢。
十一給蕭無歡把了脈,確定毒解了,且也沒有什么病癥會致使昏睡。他道“莫非,是先昏睡了,后被下毒的”
秦晚煙很篤定,“一定是”
她之前怎么想都不明白,以蕭無歡的能耐,不至于對付不了蘇姝和東慶女皇。可幫蕭無歡解毒后,她才明白過來。
蕭無歡定是在跟東慶女皇交涉的過程中,突然昏迷的,才會落入敵手。
這突發的昏迷,只能是養異血留下的后遺癥了。
她眉微蹙,道“你我擔心的,終究還是來了。”
十一道“秦大小姐先前可與蕭公子說清楚了你我未必能救得了他”
秦晚煙冷眼看著蕭無歡,道“自是說過,說得很清楚。”
十一見她那表情,又問“怎么說的”
秦晚煙不假思索“說未必養得成異血,說不清楚后遺癥,也未必治得了。”
十一又道“可有說明,萬一救不了,會殺了他。”
秦晚煙立馬抬眼看來。
十一頗為認真,“秦大小姐,你見過季天博養的那些死士,也見過那些異犬。你也知道,養異血的近乎養蠱,萬一他哪天突然醒來,成了不人不鬼之物,后果不堪設想。”
秦晚煙當然知道,救不了,殺掉是最好的選擇。
十一遞上了一把匕首,“秦大小姐,你若與他說清楚,便動手吧。”
秦晚煙眉頭緊鎖,腦海里不自覺浮現出蕭無歡舉起雙手,一步步走向她,對她投降的場景。
她并沒有刻意去記,卻還是將他說過的話,一字不漏地想起來了。
他說“本尊此生這條命就交給你,怎么樣,怎么醫,怎么救,全都聽你的。本尊信你。”
秦晚煙果斷將匕首丟到一旁去,道“他信我,我便一定要救他從今往后,我親自看著他,他若真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我再殺他不遲”
十一笑了,“在下就知道神醫暮蕓,是有決心之人。”
秦晚煙詫異了,“你在試探我”
十一笑著,“秦大小姐,在下這些日子,四處打聽,翻找了無數古醫書,總算找著不死藥方的記載了。在下推測,這不死藥方應該就是異血藥方。”
秦晚煙非常意外,“你”
十一一副認真的樣子,道“就只有一味藥,非常難得。不過,在下相信,既秦大小姐有這等決心,定能找到”
秦晚煙正要問,一道火影卻從破窗而入,飛落在桌上。
來者是火舞,它自己啄開了綁在腳上的小布條,叼到秦晚煙面前,似十分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