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蕭無歡止步,秦晚煙立馬追問“蘇姝說的對不對所以,你寧可相信蘇姝,也不愿意相信本小姐”
蕭無歡緩緩回過頭來,眼神漸變。
秦晚煙卻突然覺得自己這話問得不對勁。蕭無歡信不信任蘇姝,關她什么事再者,她又不稀罕蕭無歡的信任。
真是,被氣昏了
她正要改口,蕭無歡卻突然道“小野貓,你剛說什么再說一遍”
秦晚煙卻不悅道“第一,當時穆無殤其實無需本小姐去救,他完全可以自救第二,本小姐也有能耐救他,不必拿你去換第三,就算他無法自救,本小姐也救不了他,無論是他,還是本小姐都不會接受拿你去做交換任由季天博繼續用你養異血”
蕭無歡徹底愣了。
“當當真”他聲音很小很小,自己都快聽不到了。
秦晚煙繼續道“第四,蘇姝劫走你的那天,季天博已出逃,朝暮宮盡在我與穆無殤掌控中。把你帶去朝暮宮,正是為了弄清楚,季天博到底對你用什么藥”
蕭無歡的表情漸漸變得不可思議。
秦晚煙卻面不改色,聲冷如故,“那日是蘇姝將你救走,能造成這誤會除了她,不會有別人了吧”
蕭無歡答不出話來,“我,我”
半晌,他才喃喃自語“小野貓,原來你,你想救我”
這聲音依舊很小很小,仿佛是說在心里的,生怕被她聽了去,會反駁,會否認。
秦晚煙沒聽到,繼續說,“我今日所說的一切,都沒有騙你,蘇院長也沒有騙你我費盡了快兩個月的時間,才琢磨出季天博的異血藥方。而季天博用在你身上的方子,并非固定的藥方,哪怕我花再多時間,都不可能全部復原出來我與韓慕白商量過了,即便我們從季天博手里拿到他對你用過的所有方子,也無濟于事最好的辦法,就是我之前說的,將錯就錯,一邊按季天博的方式繼續用藥,一邊尋找真正的異血藥方,進行參照調整。養成之后,再服用解藥破解掉”
蕭無歡越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這個女人沒有將他推給季天博,她從一開始就是護著他的,她花了兩個月的時間琢磨藥方,她費了那么大的勁兒找他,她那么努力地想救他
蕭無歡盯著秦晚煙看,一動不動的。
曾經,在洛城,她遵守承諾,救了他的性命。他醒來之后,也這么問過她,“小野貓,如果我死了,你會難過嗎”
她當時沒有回答。
而如今,他仿佛有了答案。
他不自覺喃喃“小野貓,如果我死了,你會難過,對嗎”
這聲音還是那么小,小到他自己都聽不清楚。
秦晚煙甚至都不知道蕭無歡出聲了,她見他一點反應都沒有,她只當他還不相信,索性大步走過去,教訓起來。
“蕭無歡,你可以不在乎你身體里流淌著的血液屬于哪一族哪一氏的你也可以不在乎自己身體如今到底是什么狀況,將來會變成怎樣的怪物但是,你必須知道,司氏曾經的榮耀與屈辱必須知道他們為了阻擋異血者的養成,付出了多么慘痛的代價你更應該知道,這天底下還有如蘇院長之輩,病入膏肓,行將就木,卻依舊為阻擋七巫的惡行,為尋回你司氏后人,硬撐著”
蕭無歡根本沒有認真在聽,他看著秦晚煙,完成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也不知道想著什么,一點反應都沒有。
秦晚煙似乎還從未對那個人,解釋過那么多。
她失去了最后的耐性,冷聲,“蕭無歡,我給兩條路,第一,弄清楚這幻象里的一切,放本小姐出去,交出郁澤,交代清楚水榭如今的狀況本小姐就告訴你,你的生母是何人,以及,按按方才所說,幫你破解異血第二”
她后退了,一邊退,一邊抬手召喚出蝕魂之力,“第二,生死,各憑本事選一個吧”
她說著,調整了下手腕上的噬魂蓮,暗針全瞄準了他,那冷艷的小臉越發狠絕,無情。
蕭無歡再一次回神,卻依舊沒有回答,而是迎著噬魂蓮的針口,一步一步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