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羽裳仍追上秦越,一手按住他的肩膀。
秦越蹙眉看來,聶羽裳立馬放手了,卻道“真的,與你無關。”
秦越眉頭更緊。
聶羽裳低著頭,半晌,才道“你也說了,我不敢殺蘇姝,不是嗎”
那天,秦越罵的每一個字,都罵到她心里頭去了。
她確實是不敢殺蘇姝。
她一直想著報仇,卻從未想過報仇之后,還有什么念想
她更加害怕,報仇之后,與程應寧有關的一切,就真的都結束了。
她從來沒有做過結束的準備,更不想結束
聶羽裳抬起頭來,認真道“那日,我若果斷殺了蘇姝,也沒這么多事了這件事是我”
秦越卻突然轉身,逼近聶羽裳。
聶羽裳嚇了一跳,后退了。
秦越又一次逼近聶羽裳,眉宇間一片平靜,語氣卻極冷“我這眉眼,有幾分像程應寧”
聶羽裳微怔。
秦越再次逼近,“你從第一次見到我,就瞧上我這雙眼睛了吧”
聶羽裳沒回答。
秦越又問“如果,你沒投靠我姐,你會放過我嗎”
聶羽裳更加緘默。
秦越繼續逼問“你打算怎么對付我”
聶羽裳避開了他的審視,
秦越卻固執起來,“回答我”
聶羽裳別過頭去,秦越竟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看著他,“你打算怎樣”
聶羽裳都被捏疼了,只覺得眼前這弟弟,有些陌生,似乎一下子成熟了很多很多。
只是,她很快就緩過神來,“秦越,是我”
秦越不聽解釋,再問“你打算怎樣”
聶羽裳也有些惱了,“現在不是你落老娘手里,是老娘落你手里,你又打算怎樣”
秦晚煙愣住了,似乎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控。
聶羽裳反逼過來,“你打算怎樣說呀”
秦越緘默。
良久,他突然取出汗帕來,蒙上半張臉,只露眉眼,看著聶羽裳。
聶羽裳怔住了。
她確實第一眼見了,就盯上了他的眉眼,恨不得遮了他的鼻梁,他的唇,只看他的眼睛。
只是,她一直壓著沖動,哪怕有機會也沒有這么做。
卻沒想到,會有一日,是秦越親自遮了臉。
像
尤其是較真起來的眼神,更像
然而,她很快就別過頭去,不看不是不想看,而是不知道自己再看下去,會干出什么來。
她的眼眶,控制不住濕了。
吃再多的苦,手再多的委屈,都不會掉一滴淚。可是,與他有關的一切,卻輕易能擊碎她所有防備。
聶羽裳要走。
秦越拉住了她,逼著她看他,卻果斷扯下了蒙面。
他很殘忍,冷冷道“聶羽裳,看清楚,再像,都終究不是我不是他,其他人也不是他沒有人有義務滿足你對程應寧的思念你這么招惹別人,你可曾想過,萬一,萬一”
他頓了片刻,仍舊說下去,“你可曾想過,萬一你招惹的人,喜歡上你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