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時讓人在旁邊記載。
如今他犯錯,對方拿捏住他,柳衛宏自然不好多問。等稍微熟悉點,這話自然多問一句,記這些東西干什么晁知府隨口道∶"圣人對你出海很感興趣。"
圣人,對他出海感興趣他不是才到興華府第二天嗎就算用急速船來回也要十天吧
晁知府笑∶"你出海這事圣人早就知曉,否則你能那么順利回來"
所以是圣人說,對他們網開一面的
晁知府這才正色∶"紀先生幫你求情,說當時興華府太亂,雖違背海禁,倒并非百姓本愿。錯是談家父子的錯,是他們逼得你們走投無路,這才出海謀生路。"
晁知府著重強調,是逼得走投無路不是你這人想要冒險
柳衛宏自然明白,立刻點頭。
等到月上三竿柳衛宏從府衙出來。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他是不是被套話了該說的不該說的,全都講出來了,甚至還答應現在接傳教士們下船,還讓兵士駐守海船
這正常嗎
論冒險精神,晁知府不如柳衛宏,論當官套話,還是晁知府強些。
不過兵士接管海船的時候,說了,他們不動這里一分一毫,只是所有東西要清點之后才能進到柳家庫房,不會私吞。
在柳衛宏聽到柳家庫房這四個字的時候,瞬間看過去。完蛋。
連他是柳家人也都知道了。興華府如今的府衙,也太厲害了些。還有暗處的紀先生,肯定也有他的份。
此時在海太城船務司的紀彬,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惦記上了。他確實出過主意,也跟新皇說過出海船的事。要說違禁,那確實違了。
但要說事情大小,也要看原因,更看圣人態度。
只是柳家主的弟弟想脫身,那就要出點東西。
紀彬早就知道出海的領頭柳衛宏,否則當初柳家人對他為什么那么熱情,在知道他能在興華府說上話,還要去汴京。
當時柳家主可是急著請他過去。
目的就是為了保這個弟弟,這海船原定走一年半的時間就回來,如今快三年過去,很多人都以為他們沒了音訊。
可柳家還是愿意為家中子弟奔波。
對比宿勤郡柳家,跟宿勤郡周家,就知道為什么有些家族越來越好,有些家族越來越差。
不過他們這出海快三年才回來,以紀彬計算,只怕是能走完大半個地球。這行程著實讓人羨慕。
可他不知道,此時的柳衛宏又得了柳家的指點,正帶著船上的好東西來找他甚至順手撈了個傳教士過來
就是為了讓紀彬看個新鮮,如果不是脖子老長的鹿帶不過來,肯定要讓紀先生瞧個新鮮,反正柳家說了,他想平平安安,還想保住大部分財富,只能來找紀彬。
至于為什么是大部分財富,按理說,他們違反南軍國的海禁,又沒有圣人許可,別說直接扣走所有財產,甚至把所有人都抓起來也應當。
可如今既放他出來,又讓眾人回去休息,那就是輕拿輕放的意思。如果他再不識趣,就沒意思了。
可到底要交給官府多少東西,柳衛宏心里犯愁,不知道當今是個貪婪的,還是個大度的。
在興華府做事的柳家人,直接給他指路紀彬那邊。
遇事不決找紀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