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小吏指點,船上三百二十七人,留了二十七個看船,剩下的三百個人都跟著柳衛宏去找住地方。
好在現在酒樓真的不少,零散找了兩三家還真的夠住。
其中一個酒樓老板道∶"我們這里往來商旅很多的,所以酒樓也多,你看隔壁,還在建呢。
興華府的變化,讓一向淡定的柳衛宏都有些愣住。
還好他剛住進來,就有在興華府的柳家下人找上門,顯然是柳家主留下來等他回來的。而且柳家在興華府也有生意,在這邊留人很方便。
柳衛宏看著家里人,難免心生感慨,不過他心底有太多疑惑需要解答。這會反而不困了,一定要家里下人給他講講,興華府到底發生了什么。他們走的這三年,這里到底遇到什么事。
那下人能被留在這,自然是有能力的,立刻講起這兩年發生的事,聽得柳衛宏都忍不住道∶"我原本以為,我在海上的事情就夠刺激的了,興華府不遑多讓啊。"
柳家下人知道柳小爺一向愛開玩笑,立刻道∶"還是您的經歷更厲害,這三年收獲肯定不小,只是家里老祖宗實在想您,讓您到家立刻報信,我已經報了。"
柳衛宏笑,他也不在意這個,確實要跟家里報平安∶"那正好,你既然報了平安,我就能在這里多待一段時間。對了我哥在這生意怎么樣,給我找十個大倉庫,我有好東西要搬出來。"
這說完,那柳家下人立刻道∶"只怕不行,現在還是有海禁。
柳衛宏故事聽完有點激動,一時沒過腦子,柳家下人這意思是,就算官府現在不找您,那也是暫時不找,等著你主動上門呢。
還沒去官府報備過,東西就搬下來,那怎么行。
柳衛宏想得還更多點,那就是他船上還有外國的三個傳教士,也是個麻煩。
這三年自由慣了,倒是沒想太多。
不過他在仔細想想方才那故事,又問道∶"你口中的紀彬,真的那么厲害"
"對,您喜愛的黃桂稠酒,就是他家的酒坊,三年前您走的時候,他掙錢比較低調,這幾年連新皇都喜愛。"
柳衛宏既是咋舌,又是不敢置信。可柳家給他留的人,必然不會說謊。
行吧,他休息一天,立刻就去府衙,先好好睡一覺再說。
不過這紀彬的名字,可是完全記到他腦子里了。
誰知道第二天一醒來,還跟其他兄弟們碰頭,所有人口中都只有一個名字。紀彬。
這人到底有什么魔力。
不管什么魔力,他先去投案自首吧也讓幾百個兄弟安心。
更讓周圍百姓安心,沒看到大家都繞著他們走。
以前他們這些人在興華府都算良民,如今倒好,成了最壞的那一撥。不過感覺倒也可以。
他隱姓埋名在興華府闖蕩,也對這里有些感情,以前看不慣這,卻想趁這里亂溜出去出海,難免感覺不同。
柳衛宏從酒樓走出去,發現時常有巡邏的兵士,一有吵架立刻過去制止,處理也算公正。但如今興華府只是有些口角,真正的兵器早就被收走,現在要再看到直接關到監牢里。
百姓們嘴里大多在說幾件事,棉花便宜了,漆盒賣得好,羽毛賣得好,誰又去找活計了,誰家生了孩子。
全是家長里短,零零散散。聽著生活氣息都很足。
柳衛宏走到衙門,門口的差役看了他一眼,顯然認出來了,直接請他進去。
興華府府衙,柳衛宏來過很多次,但這么莊嚴有規矩還是頭一次。每個官員小吏似乎都在忙,跟之前完全不同。
等他見到興華府如今的晁知府,一眼看過去,這人清瘦,留著文官的美須,看著干練有為。聽說是榜眼之才,實在厲害。
這一聊,就是一整天,柳衛宏覺得晁知府十分有耐心,不管是什么事,他都能饒有興趣得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