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太城這片海域人跡稀少,魚自然多得很。
紀彬一看,這真是條一米多長的大魚,這里還真是物產豐富啊。
這魚送到孫旺家食肆,讓他們幫忙加工,今天中午給兵士幫工們今天加餐
江志跟烏革已經很熟悉這里的事情,不時還喜歡出海玩,船只也是借用的李家主的船,越走得遠,兩人越興奮。
而且還在激烈討論,海的另一邊是什么樣子。
紀彬聽著,笑道∶"過段時間,應該有出海的船只回來,到時候你們可以問問。"
雖然紀彬是知道的,但他不能多說。
而且興趣是最好的老師,如今江志烏革已經有興趣,哪日真正出海,是肯定的了。這可不是紀彬誘導的,而是看著如此澎湃的大海,誰會不感興趣呢。
紀彬又看看碼頭的修繕,到底是很多地方已經被上漲的海水淹沒,修建起來自然沒有興華府那邊快速,不過也是時間問題。
這邊看了一圈,紀彬才又回去,接下來幾天里,海太城第一家雜貨店終于開業。
說是雜貨店,其實也就是在家門口支了個小雄子。
上面擺著日常所需的醋,還有針線,舊布,蠟燭,少量果蔬,小的零嘴。東西實在少得可憐,就算這樣還是吸引不少人過來看看。
反正上面都是日常所需,最最基礎的東西,以后大家也不用再跑到興華府去買,也不用讓人捎回來。
反正鄭老四看著是很高興,他把躺在床上的母親抱出來曬太陽,自己就在旁邊看攤子,順便編些竹筐,竹筐可以賣錢,雜貨可以賣錢。
能讓他眼母親糊口就行。
一時間,海太城唯條街道上,竟然有了兩家鋪子,一個食肆,一個雜貨攤。雖然面積都小小的,但也算能賺到錢,還給街上帶了生機。
有些從私塾下學的小孩,偶爾得到家里人一個銅板,還能換個不好吃的糕餅,能讓小孩美半天了。
要知道紀彬才帶著人來海太城不到一個月,就帶來這樣的生機,足以讓很多人側目。
原來真的可以因為一個人,改變一個地方。
但在各個地方趕工的同時,紀彬卻注意到另一個地方。
那就是船務司西邊五里地的林子,那片林子甚至有點原始森林的感覺,樹木郁郁蔥蔥,看著水木茂盛。
樊城主無奈地走過來,開口就是∶"那群鳥又來了""下次咱們扔的魚骨頭要遠一點""關鍵過來就拉屎,就拉到我頭上。"
紀彬有點想笑,但也笑不出來,這樊城主確實倒霉,不過他也愛看鳥愛趕鳥,誰讓他先招惹可紀彬指了指樊城主身上留下來的鳥兒羽毛,讓他拿給自己看看。
這羽毛色澤艷麗,放在陽光下更加炫目。
之前樊城主就說過,海太城西邊的鳥兒甚多,這里雖然窮,但絕對不是烏不拉屎的地方。
紀彬想了想道∶"這樣的羽毛多不多。"
樊城主道∶"當然多了,海太城西邊都是林子,里面一年四季都有鳥兒。"說完之后,樊城主目光放到紀彬手上的羽毛上,似乎突然想到什么。
"咱們南軍國是不是有個大畫家,最善羽毛畫"樊城主開口道,"在汴京的時候我聽說過他,他對羽毛最為挑剔,但往往能用羽毛做出十分精致漂亮的畫作,特別是山水畫,簡直一絕。"
書畫當中,山水最佳,其次則是竹石蘭樹,反正各種東西里面,畫人,畫鳥獸,畫房子最不雅。
而這位畫家最善的,就是用羽毛當作畫的一部分,俗稱羽毛畫,也叫輕羽畫,用羽毛將山水鳥獸結合,務必既有寫意的情趣,又有鳥獸活靈活現的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