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平奚喜歡聽她嬌媚的嗓音,終于肯放下那點子說不明的悶氣,眼里漾開笑“以后再敢騙我,看我怎么罰你。”
郁枝心虛,仔細一想若不騙她就要被丟棄,她別開臉,弱弱道“那你要怎么罰”
一場別別扭扭的交鋒和哄勸告一段落,她心情好,沒往深處想“說不準是要你七天七夜下不了床,亦或要你陪我玩一些獨特的小花樣,總之罰你就是罰你。”
她三句話不離那點事,想來是真喜歡她的身子。
郁枝臉紅,七天七夜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受住,再去想這人的花樣,上回的白玉印章她可是吃得很辛苦。
離經叛道最愛挑戰世俗底線的四小姐,在太后娘娘看來是不怕死的瘋子,在姣容公主看來是不折不扣的異類,在那些衛道士看來,又是讓人愛也讓人恨的怪胎。
世間之人,但凡在世間,哪能討所有人喜歡
不被喜歡才是常態。
被喜歡,是榮幸。
可被深愛,對奚奚來講,就是負擔。
郁枝在很短的時間里想明白了這人,若她此時開口說出頓悟的那些話,保不齊會驚得魏平奚如何看她。
她不說,魏平奚也不知。
或許是因為明白了這人,郁枝對她的喜歡更多兩分,對她的埋怨少了兩分。
倘若不被喜歡是常態,被喜歡是榮幸,被深愛是負擔的話,那這人兩輩子活得該是有多苦,才會小心翼翼拿捏與人交往的分寸
她心里難受強忍著,但愛一個人喜她所喜,悲她所悲,哪里是忍得住的
她招呼都不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魏平奚怔在那,低頭為她擦眼淚,語氣無奈“怎么又哭了”
郁枝索性抱著她哭得天崩地裂。
“”
門外鞭炮聲響起,新年的氣氛愈發濃烈,魏平奚抱著懷里的人陷入兩難,局促的模樣像極了初當娘的人哄孩子。
“哭什么”
她眉毛再次皺起來,姣好的面容暈著說不出來的愁。
此時此刻魏平奚深有體悟她這個妾,真是個磨人的哭包,水怎么就怎么多
她一個頭兩個大。
哄人她不擅長,但
郁枝哭得腦袋發暈,好不容易止了淚,心口的痛楚緩緩消下去,她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處境。
衣衫半褪地坐在桌子。
魏平奚從她胸前抬起頭,笑嘻嘻“不哭了”
“”
忍了又忍,忍無可忍,郁枝一巴掌推開她頗能唬人的仙女臉,雙膝并攏,雙臂抱胸“你、你流氓”
“不錯”
“”
郁枝沒她臉皮厚,哭著哭著笑起來“你這人,怎么急了真就撿罵”
她破涕而笑,魏平奚掏出帕子擦擦額頭細汗,慢條斯理學著她的口吻“你這人,怎么哭起來和發大水似的”
“我沒有”
“就有”
郁枝看她兩眼,羞得捂臉“你好幼稚啊。”
“你好愛哭啊。”
四小姐一臉惆悵。
“”
兩相沉默時,天空炸開一簇大大的煙花,舉國歡慶的日子,兩人相視一笑,魏平奚抱她從桌子下來,為她穿好衣服。
一番笑鬧,從不妥協的四小姐給了她的寵妾一個相守一生的機會,作為代價,郁枝不僅要誘著她給她新鮮,更不敢明示那顆火熱的真心。
能在一起不分開,就挺好。
大年夜,魏平奚在郁家與這對母女一起過。
這就是意外之喜了。
原以為好女婿會帶著女兒回魏家過年,驚喜襲來,柳薄煙臉上的笑一直沒落下,醋得長公主喝蜜都覺得酸。
先前魏平奚那番話季容只看到了她的狠心絕情,不懂怎么一會沒見兩人又能好得不分你我。
魏平奚留在郁家過年,季容也推了宮里的幾次催請,賴在這二進的小院和她久違的心上人共度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