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碩轉身去尋她。
因為是剛醫好的腿,所以她仍舊不良于行,坐在一方搖晃的小小馬車上,見李文碩坐進來,她怯怯地拉了拉他的袖子。
“王爺你去了好久,我害怕。”
李文碩唇角微彎,俯身去貼她嬌嫩的面頰“還知道怕”
趙青嵐說“旁邊都是不認得的男人,婢妾當然害怕。”
李文碩很是滿意,嘴上卻并不饒人“你最好是,否則爺就把你丟到軍妓堆里去,讓你學她們伺候男人去。”
她極為明顯地顫抖了一下,隨后緊緊貼住了他“王爺你嚇我”
李文碩問她“你現在能站起來了”
趙青嵐點頭“能的,我現在可以站起來了。”
于是,李文碩從袖中摸出一條金鏈來,他帶著危險的笑意,掀開她的外衫,用這鏈子沿她小衣的腰身緊緊繞了一圈,扣得死死的,隨后將金鏈的另一頭,鎖在了馬車的一角。
他說“一路上太危險了,我還是將你鎖起來吧。日后若要帶你出門,我便將這一頭把在我的手心里。青嵐,你說可好”
他的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趙青嵐膽寒,可她面上不顯,直接嬌滴滴地順勢栽在了他的懷中。
她說“好,我巴不得日日都同王爺不分開。”
李文碩帶笑將她攬在懷中,手上漸漸不老實了起來,順著那條細細的金鏈一路摸索。
而后面幾日,李文碩見趙青嵐乖巧,竟真的把金鏈一頭繞在自己手腕上,日日都要帶她出去見人。
軍中男人見了哄笑一番,卻也沒覺得多奇怪。
除卻李文碩自己的手下和譚遠行幾個人以外,其他人只當他是投奔而來的勢力,一時間只感嘆道“娘的,還是這些讀書人玩得花啊”
趙青嵐是識字的,也多少讀了些圣賢書,此情此狀只讓她覺得羞辱,幾近崩潰中,她總是能想到王妃的話。
不,此時她已經是皇后了。
皇后送她走前,除了讓凝夏給她路引,還轉達了一句話。
她說“好好活著,不是你的錯。”
那時趙青嵐便知,或許是皇后早就找人查探過她的身世,知道了她背后不堪的經歷,所以才這樣勸她。
于是,趙青嵐被李文碩牽在掌心中的每一刻,都在告訴自己。
好好活著,不是她的錯。
而這幾日李文碩見人議事,未曾避開趙青嵐。
這群男人并沒有誰真的把趙青嵐這個看起來就弱不經風的玩物當回事兒,所以她才漸漸知道了自己眼下的境遇和李文碩到底在謀劃些什么。
原來他賊心不死,竟伙同了他人繼續造反。
而他的同伙,竟是皇后外家譚家的人
知道這一點后,趙青嵐再也沒安穩地合過眼。
她知道,皇后同皇帝本來感情就不甚好,而她的外家現在還要造反了她在宮中肯定也備受猜疑,沒有安生日子過。
趙青嵐心里難受得緊,想到如今自己不能做些什么幫到皇后,更是郁結了。
李文碩見了,竟分出兩分興致來逗弄她“嘿,怎么哭喪個臉那譚遠行不過一介武夫,真的攻入京城了,我便率舊部將其拿下,坐收漁翁之利做皇帝去,到時候封你做個妃子,可好”
趙青嵐扯起勉強的笑“只要能陪在王爺身邊就好,我如何敢奢求那么多”
可她心里明鏡似的。
她知道了,李文碩和那譚遠行之間并非十分信任,兩人只怕都未給彼此交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