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蕭師傅接下去的話,她的心七上八下,躁動的讓人不安。
“我沒有資格代替郭善原諒你。”
郭姍一愣后,神色黯淡的低下了頭。
是啊,她要坦白的對象是哥哥,她要道歉的對象是哥哥,她要懺悔的對象也是哥哥。
這種事怎么能讓別人代替呢
只是,郭姍偷看過哥哥的日記,那么濃郁到顯而易見的崇拜之情幾乎要破紙而出。
她想,如果是哥哥這么崇拜的蕭師傅對她說出了原諒,那么,是不是哥哥也會原諒她
這樣的想法一出現,她就無法安下心來做任何事。
她恍惚的神態引來了哥哥的詢問。
望著哥哥眼里的擔憂,她終于下定決心自己一個人跑來燕大找蕭師傅。
郭姍從哥哥的筆記本里知道了蕭師傅的名字以及學校。
這是哥哥后來特地找他同學問的。
似乎他同學的哥哥跟蕭師傅是一個學校的同學。
就憑著這些信息,她查好了路線,一大早從家里出來,心里跟揣著個兔子似的一直在亂蹦亂跳。
她第一次自己去那么遠的地方,而且還是從未去過的陌生地方。
她想了想,還是不太敢一個人打車,而是只坐公交車跟地鐵,一路換乘,在她終于到了燕大雍容古樸的大門前的時候,真的是松了好大的一口氣。
成功到達目的地的成就感讓郭姍莫名的對接下來自己要做的事情多了幾分毫無根據的信心。
郭姍很聰明,她在來之前就已經想好了。
她找了一個看上去溫柔的姐姐以來看哥哥為由問出了男生宿舍樓的位置。
然后又以同樣的理由從宿管阿姨那里問出了蕭師傅的寢室號。
但是,眼看一切順利,卻沒想到,蕭師傅不在寢室里。
他出去了。
對于其他大哥哥的詢問,她不敢多說,而且那種迫切的期待落空的失落感也讓她有些懨懨的不愿意多說話。
她不愿意就此離去。
她不確定,這次無功而返的話,下次她是否還有勇氣再來這里一次
所以她執意等在這里。
她要等蕭師傅回來。
然后,她等到了。
本來她并不是那么輕易在外人面前哭鬧的孩子。
卻在蕭師傅的目光下哭得不能自己。
她泣不成聲、顛來倒去的說了很多。
整整兩年的壓抑,她需要發泄。
但是,發泄過后,她又不安了。
蕭師傅沒有如她所想的那般安慰她、原諒他。
而且
仰頭看著蕭師傅泛著些許涼意的雙眸,她四肢僵硬,心里有股寒氣漸漸彌漫開來。
突然間,她害怕極了。
但是,蕭師傅撫上了她的頭。
頭頂微微的壓迫感傳來讓人心安的溫度。
不明所以的,本來還有點逞強的郭姍突然覺得羞愧的無地自容。
跟哥哥比起來,她簡直一無是處。
明明哥哥一個人承受了這么多,為她付出了這么多。
她一直記得,哥哥嘶吼著拉住向她撲來的怪物,眼里的光那么的亮。
哥哥說不要碰我妹妹
天知道,她也想擋在哥哥的面前,對那只怪物大叫離開我的哥哥
可是,沒有辦法。
她辦不到。
她真的辦不到
她在心里想了無數遍。
卻也只是想想而已。
這樣的自己真是沒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