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姍對她哥哥所遭受的一切不是無動于衷的。
但是,從另一個方面來說,這個孩子卻是寧愿忍受內心的煎熬,也沒有對她的哥哥伸出援助之手,哪怕是一個擁抱、一句鼓勵的話。
那這樣的痛苦又有什么意義呢
明明能讓自己不那么痛苦的人就在她的身邊。
她卻一味沉浸于自己的世界中,品嘗自己的苦澀。
卻不知,她最親近的親人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無盡的痛苦深淵中苦苦掙扎。
不,不是不知,是佯作不知。
還有,這孩子現在來找他是為了什么呢
若是最初,他敢肯定的說是為他救了她的哥哥而前來表示感謝。
但是,現在,他不確定這女孩的來意中究竟是感謝多一點,還是為了獲得內心的寬恕更多一點
不敢對哥哥坦白嗎
所以要找他這個相關人員來傾聽她的傾述、來代替她哥哥對她說出原諒
蕭驍莫名的笑了笑。
這孩子似乎總是在做自說自話的事情。
哥哥遭受磨難的時候,身為妹妹的她沒有站出來。
現在問題解決了,這個被哥哥捧在手心的妹妹仍舊沒有膽量站出來。
這個孩子,她退縮了一次,也品嘗過了退縮的苦果。
那般浸入骨髓的苦澀一直折磨著她。
但是,在第二次面臨選擇的時候,這個孩子還是選擇了退縮。
再一次的畏縮不前,妄圖自欺欺人。
大概真的是被寵壞了吧
不過,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郭善也算是自作自受
自己寵壞的妹妹,后果總是要自己來承受的。
“唔唔”
郭姍抿緊雙唇,還是泄出了幾聲斷斷續續的嗚咽聲。
不同于之前歇斯底里的嚎啕大哭,現在的郭姍哭的壓抑而小心。
神情卻透著幾分倔強。
郭姍的眼睛已經哭的又紅又腫,臉頰透著異樣的潮紅,嘴唇卻已經有了幾分干裂。
蕭驍默默看了一會,終是嘆了一口氣。
他伸手輕輕摸了摸小孩的發頂。
“唔”
郭姍身體劇烈抖動了一下,下一秒雙手緊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大顆大顆的淚珠滾落眼角,帶出一片幾乎灼傷肌膚的炙燙感。
看著突然又大哭起來的郭姍,蕭驍頓了頓,手仍舊放在小孩的頭頂,輕輕摩挲著。
只是一個孩子啊。
那兩年,明明只是郭善被妖怪糾纏不放,卻讓郭善、郭姍兩兄妹都陷入了如斯痛苦的境地。
郭姍之前的隱瞞已成定局。
既然一開始就已經這么做了,那么就瞞到最后吧。
蕭驍微斂雙目,淡淡想到。
這樣也許對郭善還有郭姍來說都會更好。
寄生藤怪的事情已經結束了。
不需要再橫生枝節了。
郭姍的坦白會讓郭善如何痛苦不言而喻。
即使理智明白妹妹只是因為太過害怕了才會做出這樣的隱瞞,但是這般的理智連一個成年人都難以做到,何況一個這么小的孩子
也許后面郭善會因為畢竟是血脈相連的妹妹而釋懷,但是,至少不是立刻知道這個真相的彼時。
也不會是短短的幾天。
這將是一段漫長的心路歷程。
在郭善真正釋懷前,兩兄妹的關系勢必受到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