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說著,只是抬頭隨意的一看,就見殷念琴正睜大著眼睛看著自己。
鐘魚嚇得“嚯”的一聲就要起身,結果直接的往后摔了下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疼得她直吸冷氣。
殷念琴扯了扯嘴角,像是在嘲諷的笑,但也不知道是在笑鐘魚還是在笑她自己。
鐘魚深呼吸好半天才緩過來。她拍了拍自己胸口,安撫著自己跳動得過快的心跳,然后有些尷尬的說道“你醒了啊”其實如果殷念琴還是之前的樣貌她是不至于被嚇成這樣的,但現在的殷念琴整個人都被燒傷了,她的臉也被燒了大半,乍一看去非常可怕。
被這樣的人一眨不眨的盯著,鐘魚還做不到沒有任何的波動。
而殷念琴根本就沒有和鐘魚敘舊的想法。
她張了張嘴試圖說話,可以平常的力氣,卻只能夠發出斷斷續續,非常難聽的聲音“嚯嚯吁”
鐘魚見狀忙說道“你傷了嗓子別說話了”
殷念琴卻掙扎著搖頭,一定要努力的說出聲音來“噓噓彌呔”她一邊說著,一邊努力的用眼神往那些藥材的方向示意。
“噓噓彌”
殷念琴不停的發出這兩個音節,鐘魚只能困惑的看著她。
直到過了一會兒鐘魚才恍然大悟“須彌袋”
殷念琴這才松了一口氣的點了點頭。
但鐘魚卻眨了眨眼,尷尬的說道“那什么被你師父拿走了。你的東西、他都帶走了。”
殷念琴睜大了眼睛瞪著鐘魚,鐘魚再三保證道“真的我這又不會騙你你要再不信我發誓也行啊。”
殷念琴急促的呼吸著,顯然不想相信這件事。
鐘魚差不多猜到了殷念琴的想法了。
鐘魚“你是不是想要用須彌袋里的靈石,讓我們給你把藥材換好一些的”
殷念琴閉上了眼睛,并不在做聲,但看她的模樣卻知道鐘魚是猜中了的。
鐘魚聽說過,殷念琴其實也是個不差錢的主,畢竟她有一個“寵”她的師傅,還有一個不錯的師兄,雖然說比不上謝清源,但在滄玄宗顯然也是橫著走的。
可現在那些得到的卻都被收了回去。
過了好一會兒,殷念琴都再沒有出聲,鐘魚也又重新坐了回去。
然后殷念琴睜開了眼睛,對鐘魚發出了聲音“鏡、鏡嘶”
重復幾遍之后,鐘魚確實知道了殷念琴在說些什么。
但是
“你現在還沒有開始治療,鏡子的話、就先不要看了吧”
但殷念琴卻依舊反復的努力說著話。
她說話的時候必須要全身一起用力才能夠發出那輕而嘶啞的聲音,用力到發抖的地步,額頭甚至都開始出汗了也不停止。
那瞪大的雙眼通紅,看起來猶如惡鬼一般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