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研二去追琴酒,但他對這個地方并不熟悉,而琴酒身上還藏著手榴彈,在進入密林后,他很快就在煙霧和爆炸下失去了后者的蹤跡。
惱火的警察一拳轟倒了棵大樹,他低下頭一看,屬于同期的信號發射器終于閃了起來,思量下,他還是選擇去找安室透匯合。
于是此刻,松田陣平、萩原研二、黑田兵衛,還有一堆公安們包圍了這偏僻的天井,正舉著槍和防彈盾嚴陣以待著。
但誰也不敢輕舉妄動,對方手中挾持著人質,而這位人質,在場的知情人沒有一個想傷害。
而此時,也是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時隔了多天后第一次見到神谷哲也。
后者滿身血污,深色的衣服險些被鮮血染成黑色,哪怕朗姆只是單手挾持著他,他只是耷拉著扭曲的雙手,看上去沒有絲毫力氣掙扎,明明看上去只需要用勁一蹬就可以掙脫,但他的腿卻隱沒在雜草中,沒有任何動靜。
狼狽得幾乎讓人難以認出。
但神谷哲也此刻竟然在笑,白發上染著血,金眸閃著光,血從他的唇角滑落,像是直接砸在他們心里。
甚至見到松田陣平等人,白發青年還很有興致地眨了眨眼睛,似乎一點也不驚慌、不痛苦。
似乎全然相信著他們,似乎又覺得自己的生命并不重要。
就像是點燃上升中的煙火,很漂亮,但很快就會落幕,人們只贊嘆它的美麗,不會去管那地上的灰燼。
萩原研二下意識道“不要傷害人質”
寧可放朗姆走,也不要傷害到小神谷。
他在心里是這么想的,但是作為警察,他不能這么說。
松田陣平冷肅著臉,吊兒郎當的卷發警察一旦認真起來,總會爆發出驚人的魅力,他只是靜靜地看著中心兩人,分析著該如何行動。
黑田兵衛開口了“朗姆,利口酒,初次見面。”
朗姆嗤笑一聲“我不想跟你們寒暄這家伙說你們不會動他,對嗎那就少些客套話,現在后退”
眾人面面相覷,這個天井離基地并不遠,而且后面便是停機坪,他們一旦讓兩人脫離視線,很容易就讓朗姆趁機開溜。
琴酒沒有抓到,安格斯不見蹤影,一旦朗姆也逃脫,那么他們這次的行動著實算不上成功
但黑田兵衛率先后撤了三步,留出了通道。
其他人跟著后退。
朗姆的槍抵在神谷哲也的臉頰旁,獨眼滿是惡毒和陰狠,他并非沒有任何后手,但這個后手的前提是他能后退到停機坪。
早在準備違逆boss命令殺害利口酒的時候,朗姆就擅自在基地后墻的某個暗道里埋下了足夠將整個基地炸飛的炸藥。
他身上裝著引爆裝置,但只有到停機坪那才不會被波及。
這是原本預想反水的場合,沒想到被公安捷足先登。
朗姆之所以沒有提前引爆,一是他的位置不合適,二是他不覺得組織會敗得這么快。
而現在
“后退”他厲聲說,“全部退到林子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