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朗姆。”神谷哲也側著頭咳了一聲,鮮血溢出,“你再拿槍抵我脖子,我就吐進去了。”
朗姆給他這話氣得一個手抖,險些開槍“你閉嘴”
“我是在好心提醒你。”神谷哲也瞇了瞇眼睛,“我現在還活著,但是我等下要是死了,你可就走不了了。”
確實,神谷哲也這副模樣看上去就是隨時隨地會掛掉,朗姆心煩意亂。
他讓公安的人后退,其實也是抱著把他們一起炸死的想法,否則跟著他一同前進,哪怕最后會被炸彈的余及,可能也不會全部死掉。
但是現在確實,再扯皮下去,利口酒一死,他同歸于盡也是虧的。
于是朗姆磨牙,憋屈地道“保持著這個距離,不準靠近我”
于是就形成了很奇異的場景。
朗姆舉著槍,抵著神谷哲也的太陽穴,開始一步一步向停機坪退,而警察們只是保持著不變的距離,一步一步地跟上去。
如同一個被帶著走的人偶,神谷哲也除了偶爾氣朗姆兩句,讓后者忍不住一槍托把他額上打出血外,沒有任何動作。
混在警察堆里的松田等人看著這一幕,拳頭攥緊,眼中透著怒火。
“這個家伙是不要命了嗎現在還在挑釁朗姆。”松田陣平咬牙切齒,“等之后一定要好好教訓他。”
萩原研二也道“小神谷這是飄了啊之后讓景光扣他兩塊點心”
兩人默契地回避了救不回來這種后果,強行平復著自己的心情。
這種情況是個僵局,但眾人沒有任何解決的方式。
如果換作平時,人質被挾持的場合,他們需要找個適宜的場所進行嘗試狙擊,正面利用談判專家進行談判吸引仇恨,但在這是行不通的。
首先,沒有人能想到他們還會跟黑衣組織進行談判;其次,這處基地的位置過于偏僻,周圍都是密林,沒有高地,沒有一處適宜的狙擊點;再其次,朗姆的實力,很可能直接將神谷哲也拿來擋槍,他們賭不起。
警察也是人,一切以人質的生命為最高標準,更別說在場的所有人,幾乎都有愧。
是他們的錯,才導致神谷哲也變成這般模樣。
這場僵持持續了近三分鐘,久到諸伏景光都混到了隊伍中,紅著眼看著這一幕。
朗姆走了一路,神谷哲也的血就流了一路,眾人踏在血路上,毫無勝利的喜悅。
終于,朗姆走到了安全線,他再次掃視眾人,帶著冷笑“我知道你們不想放過我,但是利口酒確實就在這你們難道真的想要救他”
“不如說出來吧,說說實話。”
警察們沒說話,與他相熟的幾人確實想救他,不計一切代價地救他,但神谷哲也的身份,注定了他之后還要歷經一些困難。
而能否克服這些困難,他們現在無法做出保證。
因為他們的保證沒用了太多次,失效了太多次,自始至終,都是神谷哲也反過來保護著他們。
朗姆更得意了,他仿佛已經料到了一切,喟嘆一聲“這個家伙的腦子就是有點問題,我也不知道你們給他灌了多少湯,才能讓他做到這種程度。”
神谷哲也“當事人還在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