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椅子上的青年睜開了左眼,血跡已經有些干涸,呈現深沉的紅色,與有些朦朧的淺金色眼睛融合,看著更加深沉。
這雙眼睛
安室透恍惚了一瞬,右手不受控制地痙攣著,他慌忙將手背到后面,用左手摁住。
當他睜著眼,這么近距離地看著,安室透才能明顯地感覺到它們的差別。
尚且完好的眼睛在這較為刺眼的燈光下還可以堅持一會,那只被反復傷害的左眼不僅顏色深沉了許多,就連眼睫都在不安地扇動著,仿佛只要睜開,就是一場疼痛的折磨。
青年輕巧地回避了這個問題,而是說“boss信任朗姆,今晚的行動會由他指揮。”
一口氣說長句對他此刻的狀態來說有些艱難,他輕咳了兩下,有血沫從他嘴角滲出。
安室透抿了抿唇,用水打濕紙巾,給他擦干凈,低聲道“琴酒估計晚上之前不會過來,我幫你解開吧。”
也不知道組織的人到底多怕利口酒原地彈射跑路,給他身上套了不知道多少層禁錮,看著就讓人窒息。
尤其是在手肘位置向上橫亙著的緊繃的束縛帶,直接將青年與這個椅子緊緊地貼合在一起,讓他完全無法移動。
安室透在某次使用修復液的時候掀開過給他上藥,發現那手肘處已經勒出了深深的瘀痕,再久一點,怕是手會直接廢掉。
神谷哲也,或者是神谷昭明冷靜地道“不用,會滑下去。”
安室透頓了頓,沒有再提。
白發青年這些天可以說是滴水未進,還要承受如此高強度的折磨,別說坐起來,剛能保持清醒說話都可以說是一個奇跡了。
偏偏他并不敢把那個給他的營養劑給神谷哲也服用,畢竟后者的體質實在是太過于特殊。
“朗姆有一個習慣,每次行動前都會服用組織出產的穩定心臟的藥物。這個藥物能保證他三小時高強度運動身體無憂,但在服用后會有近一個小時的虛弱期。”
安室透點點頭,朗姆今晚會到這個基地,因為人多眼雜,他肯定會服用藥物防止意外,但不能服用過早,因為會造成藥效喪失。
朗姆的年齡已經很大了,心臟問題嚴重也很正常。
這是一個可以利用的機會。
“如果是明早交換利口酒的話,組織今晚就會考慮撤離。”這是安室透聽來的情報,但神谷昭明竟然能完全預測到,他說,“你有查過最近的航班嗎”
安室透“我在紙條上說明了,公安的人會查。”
已知組織的目的地是英國,集體前往會采用私人飛機,但是航道是固定的,組織的人會挑在晚上沒有客機的時候出發,這可以排除掉很大的一個時間段。
安室透又問“您了解這個基地嗎有沒有其他地方離開暗道我有探查過,但是沒有找到其他出口。”
白發青年語氣有些訝異“你確定要帶著我我確實知道一個通道,但是帶著我走,很危險。”
“抱歉。”安室透苦笑道,“雖然現在說這種話,根本沒有意義,但是我確實還算是個警察。”
這話說出來安室透自己都感到羞愧,他是如此地熱愛著這個國家,但是卻無法守護好其中的民眾。
一時間,他甚至覺得說這話的自己都帶著一種虛偽的不真實感。
“謝謝。”
這聲抱歉等來了一聲謝謝,就仿佛從飄在空中的狀態,落到了地上。
他說“確實還有另一條通道,但是那是很多年前的了,我不確定它有沒有被改道。”
“反正沒有其他的選擇,我愿意賭一把。”安室透說,“一旦公安的人進攻這里,我們就會暴露。”
“安格斯和琴酒也會留在這嗎”
“我還在這,會的。至于能不能把他們留下來,看你們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