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身上的涼意,康眠雪抬頭看向司徒源,眼中柔情綽態。
馮紫英下意識地捂著自己的胃,疑惑地看著柳湘蓮說道“柳哥,為什么我突然有點撐”
柳湘蓮此時連個眼神都沒給馮紫英,他開始懷念自己一個人的時候,那個時候都孤單,現在想起來真是奢侈。
云娘仍舊一邊哭著,一邊嘮叨水生哥的好,一時間室內卻是帶著些詭異。
“水生哥說,他這次去完就不干了,這次一定要多賺點,當時他說得那樣信誓旦旦,還讓奴家做了好多個小水肺。”
“停,你說你會做水肺”康眠雪馬上將注意力轉移到云娘這里,沉聲問道。
因是情緒激動,康眠雪沒有壓住身上的威勢,云娘被嚇得不會呼吸,馮紫英和柳湘蓮也仿佛是見了貓的鼠兒。
只有司徒源還能鎮定自若,他低頭撫摸著妻子的后背,輕聲安慰。
此時康眠雪也反應過來不對,卻是緩和下來,在場的三人才長出了一口氣。
至于張華,早在康眠雪發作的瞬間,恢復成五體投地的模樣
云娘此時卻是被康眠雪快要癱軟在當場,她咬緊嘴唇,點點頭“是的,水生哥跟我要了很多的水肺,足有三四個。”
一旁的馮紫英揉揉胸口,緩了口氣,壓低聲音在柳湘蓮耳邊說“柳哥,公主娘娘好嚇人啊,比我娘揍我爹的時候還嚇人。還有水肺是什么啊”
沒等柳湘蓮說話,司徒源盯著馮紫英呵呵一笑,漏出一口潔白的牙齒“水肺是能在水下呼吸的東西。馮紫英,等會兒咱們去趟演武場,你陪爺松散松散。”
看著一臉不善的司徒源,柳湘蓮又瞧瞧已經面如土色的馮紫英,他心底搖頭,這孩子怎么就是記吃不記打呢
康眠雪倒是沒有講兩人的對話放在心上,她盯著云娘沉思,她忽然提出一個問題“云娘,你的水肺上是不是有特殊的標記”
云娘正惶惶不安,見康眠雪如此詢問,立刻點頭說道“是的,貴人怎么知道奴家沒說過啊,凡是我做的水肺,上面都個云的標識,那是我娘給我畫的,可好看嘞。”
看來應該就是那水肺,將這云娘牽扯其中。
雖她自己還恍恍惚惚,卻不知道自己竟然是害死未婚夫的殺手。
康眠雪將線索連在一起,一條完整的因果線便鏈接在一起。
那水生恐怕是上了販賣私鹽的船,他若是好好干,也許不會喪命,但是他聽了云娘的話,便想推出。
既然要退出,水生許是想要最后撈一把,便讓云娘做了水肺,可能是想要偷食鹽。
這便可以解釋,水生是為何被淹死的,有那么多水肺,還能淹死這絕對不正常。
然后被發現,因此喪了性命,而那些人也在水生的遺物里,發現了那些水肺,有記號的水肺略一盤查便可以找到主人。
于是這些人又盯上了云娘想要滅口,可能最開始婆家讓她過去守望門寡,就跟這幕后之人有關。
誰知道云娘竟然救回來了張華,更要嫁給他,也這讓對方多了忌憚。
至于直接上門去殺人當這個世界是話本么
要知道,自古以來便有人命關天之言,在任期內若是出了人命官司,到期不破,卻是上下連坐,且考核上也要大打折扣。
是以不少官員,寧可是屈打成招,也要將案件審結。
不過,這個卻又漏出來個尾巴。
如此了解官場之事,又不肯在自己管轄內讓云娘無緣無故死亡,便只有一個可能,那人是本地的官員。
想到這里,康眠雪心頭卻是一片烏云籠罩,這些人竟然真的貪婪成行,油鍋里的錢也敢上手。
既然事情已經明了,卻不必要再嚇唬對方,康眠雪唇邊掛起笑容,對云娘說道“我已經知曉了,云娘,你卻是一路奔波,先去休息吧。
張華我會給他另外安排地方,云娘,你卻不用擔心那望門寡的事情,本宮自然為你做主。”
云娘此時哪里還想什么胡華為何變成張華,她只想好好回房去想想她家水生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