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一片黑暗中,我聽到他意味不明的聲音,“先問一句,你實際多大成年了么”
“當然,我記得曾經和你說過我都工作了,”我老老實實地伸出左手手腕方便他查看,“骨齡還要把這個影響因素算進去么”
“沒什么,了解點事情,”我的手腕被捏住,五條悟的聲音傳來“你這個再次生長的骨骼硬度真不科學肌肉強度也是,豁,不愧是千手大猩猩。”
我的額角跳了跳,輕輕磨牙“您這個六眼在說什么呢。”
要什么科學,自從換了個心,還發現自己有不知名的宇智波血脈之后,我就對自己的要求一降再降。
現在只要是個人就成。
不,只要家鄉還能接受我就成。
“好了。”六眼的速度很快,“好消息,你還在生長期只不過是肌肉密度和骨骼質量,至于身高別想了。”
我睜開眼睛,有些失望,卻沒有多大遺憾“大概猜到了,那我多大了”
“二十,剛成年。”他把滑落一半的眼鏡推回去,“各方面身體的上升期,后面不會再出現驟然增長的情況,穩扎穩打就行。”
我沒想到他看個骨齡順便幫我把困擾了很久的疑惑一并解答了“謝了,五條,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
“等。”
“哦”
“你呢,什么時候走”
“”我一愣,“你不是還沒解決完么”
“局已經布下了,接下來就等人入局,你要是”
“沒有要是,”我不滿地打斷他,“不是說好了等你解決了一起去完成契約么,這點時間他們還不至于等不起,而且”
“等會哦,”我從兜里掏了掏,抓出兩支不二家,遞出“挑一個。”
一只手落下,挑走了蜜桃味,頭上窸窸窣窣的糖紙聲響起,而我瞪著剩下的玫瑰味看了一會,無奈地選擇妥協。
“而且什么”叼著糖棍含糊的聲音傳來。
“啊哦,”我皺著眉把玫瑰糖塞進嘴巴,“而且我難得可以有一個可以休假的世界,怎么也該好好停留,下次再來還不知道多久之后”
“等下,”這回輪到他打斷我“你還會回來”
“是二次旅行,”我一邊更正他的用詞,一邊從他手里接過被玩得皺成一團的糖紙,連著我自己的那份一起塞進包里的小垃圾袋里,“又不是單程票,坐標我都記下了誒你笑什么”
“沒什么,”白發的咒術師笑得暢快又突兀,“想到好笑的事。”
“”我加速走了幾步,試圖和這個越發不正常的人拉開距離,“你很奇怪。”
“哎呀,跑什么。”一米九的高專教師心情很好地邁開大步,幾步越過我,“沒我快”
你是幼稚的小孩子嗎
我憤怒地加快了腳步,再一次越過了他。
暗自較勁的結果就是我們兩人最終是并肩穿過籠罩而下的“帳”。
在踏出的一剎那,暗沉的天頓時一亮,夏日的悶熱和帶著城市喧囂味道的風吹來,藍天白云,鋼鐵森林,以及三個蹲在門口打成一團的學生。
路口,一輛車穩穩地停在那里,車窗搖下,高專的輔助監督伊地知潔高似有所覺的看過來。
他的目光如同裝了感應器,先是習慣性地落在了五條悟的臉上,年輕而滄桑的臉上出現了“是五條先生啊我安心了”“突然又不安了”“裝看不見怎么樣”“怎么辦我要過去嗎”,堪稱豐富多彩,然后,大概是某種球體的存在感過于強烈,他的目光控制不住地往下。
順著咒力和噪音的發生源,在五條悟的手里,伊地知潔高看到了一個腦袋。
一個未登記在冊的,會說話的,暴躁的,一看就很強,但現在只剩下一個腦袋的特級咒靈。
因為場面實在是太過于驚嚇,伊地知潔高他
“嗝。”
他控制不住打了個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