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升瞪大了眼睛“將軍不可”
為了青龍國征戰數十年的護國將軍,怎么能遭此折辱
裴衍目光溫和卻帶著一絲不可抗拒的意味,示意他別再出聲。
方幼青垂下眼簾,倏地嗤笑道“裴將軍真是愛子心切,竟然為了兒子能做出如此大的犧牲。”
若她只是一個嬌蠻的公主,能讓威震四國的裴將軍為她當馬監,自然是什么怨什么氣都消散的一干二凈了。
可她不是。
裴衍的話只會讓她內心酸澀之余,生出更多憤恨。
憑什么他可以毫無芥蒂的走出去,過上新的生活,甚至還跟別的女人生了個孩子。
只有她畫地為牢,哪怕是嫁了人也無法忘懷曾經和他在一起的那些時日。
無論如何,在此刻,她都要維持住自己作為公主的驕傲。
方幼青沉默著撿起馬鞭,隨后挺直脊背,對人群后方的駙馬爺喊道“夫君,我們回去吧。”
白玉京因她突如其來的一聲夫君而怔了怔。
人群閃開一條通道,而后白玉京沒等方幼青邁開步子,便從中穿過,走到她面前,執起那雙拿鞭的柔荑,輕聲道“殿下,我來幫你拿鞭子吧,這鞭子沾了塵土,都不干凈了。”
趴在她腳邊的裴知弦心中不知為何,忽地就覺得這男人實在是太過矯揉做作。
說話就說話,又輕又柔的聲音,一點男子氣概都沒有。
就是不知道他這樣的被馬踢一腳,估計要哭多久才能停下來。
握著駙馬的手,方幼青感覺自己有了不少底氣。
他有他的美嬌妻,那她也不差,自有她的駙馬爺。
斜睨地上的三人一眼,方幼青陰陽怪氣道“這點面子本宮還是要給青龍國大將軍的,滾吧,以后莫讓本宮再在這里見到你們。”
話罷,就和駙馬牽著手走了。
只給裴衍留下一道漸行漸遠的身影。
見她離去,地上的三人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
馬場侍衛連腿上的灰都顧不得拍,跟裴衍行了個禮就一溜煙的跑了。
跪得膝蓋疼的王升揉了揉腿,齜牙咧嘴道“將軍,你剛才說的話也太嚇人了,你就不怕那長公主真的應了下來,我看你到時候怎么收場。統御數十萬軍馬的大將軍,竟然在皇家馬場當馬監,傳出去怕是你的威名要蕩然無存了”
裴衍收回視線,扶了他一把“所為威名,也不過是虛的罷了。她是君,我是臣,為公主鞍前馬后又有何丟人”
王升瞪目結舌,緩了會兒才說“行行行我讀書不多說不過你,愛怎么樣怎么樣,我不說了總行了”
裴衍但笑不語。
角落里從方幼青走后就一直沉默不語的裴知弦突然問道“父親,長公主真的是因為我碰了她的馬才生氣的嗎為何我總覺得,好像有別的原因。”
腳步向前,走到紅豆酥的旁邊,裴衍輕撫了它兩下。
對于許久未見的主人,紅豆酥只覺得他氣息親近,卻認不出到底是誰。
它依戀的蹭了蹭裴衍的掌心,嬌里嬌氣地叫了一聲。
“是非對錯都沒什么意義了,知弦,以后盡量別再出現在長公主面前。”
裴知弦還想再問,裴衍卻是徑直向著外面走去,于是他只得歇了這個心思。
只是那種濃烈的違和感仍舊縈繞在他的心頭。
直覺告訴他,父親和長公主的關系絕非表面上看起來這么簡單。
難道他們是敵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