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討厭你還需要理由嗎任誰占了裴衍兒子的名號,就都會是她的天敵。
場面膠著之際,馬房外傳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白玉京站的最靠外,是第一個聽到的。
他向外面走了走,恰逢來人向馬房中走來。
為首的男子長相俊美,氣質卓然,看起來大約三十左右。
眉目清朗,不笑也帶著一種溫和的意味。
兩人擦肩而過的時候,男子只在他面前駐足片刻,頷首淡笑招呼了句“駙馬爺。”
白玉京不知來人是誰,但看見他身后跟著的隨從
面容堅毅,步伐整齊,看樣子是受過正規訓練的。
不知道是侍衛還是兵。
裴衍走過白玉京身前之后,本就所剩無幾的笑意更是散了個干凈。
若不是有人急匆匆地跑過來告訴他裴知弦得罪了長公主,他是決計不會來這里的。
他不敢見她,更不想見那個讓她非君不嫁的新科狀元郎。
果然小姑娘的心思變得就是快,猶記當年她信誓旦旦地說道,一定要找一個打得過她的男子當夫君,可今日一見
那狀元郎姿容甚美,只是看起來文文弱弱,不像是能接她一招的樣子。
收回思緒,一道身長玉立的身影出現在了眼前,裴衍頓住腳步,竟有些不敢上前。
可他不上前,長公主卻是回了頭。
肆意張揚的笑容凝在了她的臉上,含情的明眸閃了閃,眼底浮現出訝然和一些他看不懂的東西。
一別七載,她比起他走的時候徹底長開了。
裴衍想,大抵這世間,沒有人能抗拒她的一個回眸和笑。
他也不能。
可他必須能。
壓住心中洶涌的情緒,裴衍強撐著,語氣平淡道“長公主,好久不見,聽聞知弦得罪了您,不知是為何事臣特來請罪。”
被他溫和的目光注視著,原本囂張的長公主像是被燙了爪子的貓,連忙松開手中的馬鞭。
她抿著嘴,神色倔強。
“我本宮說他有罪他便有罪,還需要事由”話依舊強硬,可語氣卻不自覺地弱了下來。
裴衍掃了一眼老老實實跪著的裴知弦,問道“知弦,你做了何事”
裴知弦直覺這氛圍莫名的古怪,好似自從父親來了之后,長公主像是變了個人一樣。
“我偷溜進來跟長公主的坐騎紅豆酥玩耍了片刻,長公主看見了,便罰我去給紅豆酥當馬監。”
他簡要概括了一下事情始末,自知沒理,有些悻悻然地又把頭低了下去。
白玉京敏銳地察覺到,在他說完這話之后,長公主的身體微微僵了僵。
而后像是在解釋什么一樣“聽到了嗎,本宮并未無緣無故地為難你兒子,是他先來偷玩紅豆酥的。”
裴衍向隔間望去,七年足夠他送給她的小馬駒長成了高頭駿馬。
皮毛泛著光澤,眼神明亮,只一眼,他就可以看出她把它養得很好。
嘆息一聲,裴衍躬身行禮道“子不教父之過,是我沒有管教好犬子,惹得長公主生氣了。”
“呵。”
“如果長公主不嫌棄的話,那這馬監便由臣來當一陣子,當到返回邊關的那一天,不知長公主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