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無衣若有所思地看向他,又看向劉心月。
江知白這一路熱鬧看過來,其實等的就是今天目標是劉心月
這也說得通。眾所周知,誅魔教扎根云南大理,但眾人從沒聽過隔著整片山河一南一北的距離,還有個錦州誅魔教。如江知白所說,劉心月今天大鬧武林大會,特意挑在所有高手比武之后、精力疲乏之際出現,就是乘虛而入,擴張聲勢,今天她只要鬧成功了,這錦州魔教的名頭便穩穩宣揚開了。
“誅魔教分裂了”
江知白轉了轉玉簫“小衣兒你這難倒我了,魔教的事,我這個大好人怎么會知道呢”他倒也不至于完全色令智昏,很快就意識到自己有所暴露,厚著臉皮當做什么都沒發生過,不承認。
陸無衣無心追問,他不說,她便也不再提,轉頭看著場內的變化。
劉心月扒了所有正道的皮狠狠踩在了腳底下,又說出不少密辛讓不少門派反目,大門派還沒動起來,底下原本觀戰的小門派卻先因她的挑撥起了沖突。
通天閣知道的消息太多了,從前他們遵守江湖規矩,什么都不說,大家相安無事;如今劉心月拿到消息毫不在意什么規則規矩,統統當著眾人的面攤開來,縱然大家都知道這是魔教的詭計、劉心月的陰謀,卻依舊心甘情愿地跳了進去。
比如如今已經打在一起的鄱陽三俠和柳州刀客,鄱陽三俠才知道兩年前死去的徒弟是被柳州刀客殺死的,找了兩年的兇手就在眼前,管他什么陰謀,不報仇誓不為人
劉心月笑瞇瞇地看著底下這一幕,又扭頭去看圓靜大師“老和尚,你也別念佛啦,你們這些出家人也不過是明哲保身,既然要當縮頭烏龜,就滾去你的龜殼,別老是出來倚老賣老,假慈悲”
圓靜大師不曾憤怒,他身邊的弟子卻氣得青筋暴起。
劉心月的幾個惡人侍衛陰毒地盯過去。
劉心月嘻嘻一笑,喊段瘋子“段瘋子,你去會會這個白幫主贏了你就是武林盟主啦”
段瘋子人如其名,形狀瘋癲,但不知為何,竟然在劉心月手下十分聽話,她一命令,他就亂吼亂叫地沖上了臺。
白幫幫主打了數場比武,本就功力不濟,段瘋子又是個大惡人,每招每式都是要人命的殺招,和正道比武點到為止截然不同,白幫幫主和他打了十幾個回合,就開始漸漸落入下風。
“啊啊啊”段瘋子打著打著突然狂叫起來,周身氣勢也猛地暴漲。
“不好”有人看出門道,驚呼。
白幫幫主身在其中更是感知到了極度的危險,快速后退,然而來不及了,段瘋子仿佛突然暴漲了幾倍功力,一掌揮出朝著白幫幫主追去,速度快如閃電,白幫幫主躲避不及,不得不正面受了這一掌。
“噗”一口鮮血噴出,直接摔在了地上,久久起不來。
白幫弟子沖過去扶他“師傅”
劉心月哈哈大笑,鼓掌“還有人來挑戰的沒沒人來,這武林盟主就是我家段瘋子的了”
圓靜大師看不下,站了出來。
江知白搖頭“這幫正道,該正直的時候個個卑鄙無恥,毫不顧江湖道義;現在該不講規矩道義了,卻偏要遵守什么比武規則,就這幫魔教,你們這么多人沖上去直接打,還怕滅不了”
陸無衣說“人心太散了,哪怕有一個讓所有人臣服的暫時領導者都沒有。劉心月明顯帶了毒,此時誰帶頭沖上去,誰的損失就最大,到時候,門派式微甚至隕落,都是給別人作嫁衣裳。”
場上,圓靜大師已經和段瘋子打起來了。
陸無衣握上劍,蓄勢待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