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很快發現陸無衣使用的劍法,驚呼出聲。
陸無衣沉默無聲,毫不理會,只身形步伐詭譎縹緲,如月光灑落,隨著樹影變幻莫測,劍隨身動,所過之處,敵人來不及哀嚎便斷了氣。
為首的黑衣人心中發沉,如此厲害的云松劍法,今夜又顯然奔著陰陽經而來,想起那個傳說,深怕陸無衣此次得逞,雙秘籍在手,來日所向披靡頓時不顧一切地朝著她攻來。
他大概三四十歲,內功不淺,而且對敵經驗非常豐富,手段陰險下流。
陸無衣依舊沉著冷靜,月光下,露在外頭的眼睛平靜無波,練會的十三個招式隨意變換,招招化解對方的攻勢并且從被對方壓住氣勢到一步步反攻緊逼她不緊不慢,劍法怡然,看不出任何被前輩壓著打的狼狽,直到一招“破云”,一劍沖開黑衣人的防守,將對方心口刺了一個對穿。
黑衣人震驚地瞪著她,手中兵器掉落。
陸無衣依舊兩眼平靜,收手拔劍,一串血珠噴出。
她殺人經驗不足,沒料到心口血會這么飆出來,眼看著要被噴了滿臉,一片布料飛來,伸展得如同一塊鐵板,正正擋在她的眼前,幫她嚴嚴實實擋住了血珠。
鄆城派掌門躺在地上捂著胸口,看著這出乎意料的一幕,還未放下心,就聽到一聲輕笑從上方傳來,一個白衣男子翩翩飄落。
“小衣兒,你這殺人的手法還要再學學,這骯臟的人骯臟的血,要是被噴了滿臉,豈不是要惡心壞了”
鄆城派掌門視線落到他的袖口,那上面非常明顯地缺少了一大塊布料。
陸無衣說了一句“多謝”,扭頭看向鄆城派掌門。
對上她涼涼的目光,鄆城派掌門心中一沉,立刻知道此人不是來救自己的。
他捂著傷口,兩腿蹬著往后挪動,口中急切解釋“我真的沒有拿到陰陽經,我們只是撿到了一本刀法而已,真的我若是騙你,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我發誓我可以發任何毒誓”
“呵”陸無衣輕笑了一聲,“當日六橋山莊莊主也曾對天發誓,你們信了嗎”
鄆城派掌門臉上空白了一下“六橋山莊”想起她的劍法,猛地醒悟,“你是六橋山莊的余孽”
陸無衣神色一厲,一劍扎入他大腿。
“啊”鄆城派掌門哀嚎聲響破天際,“女俠饒命,女俠我說錯了,陸莊主為人闊朗,當初的確可能是冤案,但是五岳盟才是為首之人,我們都是聽信了他們啊”
陸無衣不理會他的話,問他“今晚這百口莫辯的感覺如何”
鄆城派掌門所有的聲音被卡在了喉嚨里。
陸無衣一步步走近他,他拖著身子顫抖著往后退,那是個凌遲的過程,一點一點地凌遲著他的心。
突然,一陣騷臭味傳來,江知白快速捂住嘴,眼中又是驚詫又是厭惡“我的天,這位大俠竟然嚇得失禁這就是江湖正道的大俠”
陸無衣也是沒料到,頓時失去了恐嚇的興趣,一劍劃破他喉嚨。
江知白拉住她的手臂“咱趕緊走,太惡心了,我的天,我要趕緊去沐浴更衣”
陸無衣本來也覺得惡心,被他這夸張反應一弄,頓時忘記了反胃反而有些好笑,再者,鼻尖的帕子梔子花香隱隱約約,倒也沒那么大的臭味。
江知白仿佛被什么東西追趕,不顧她反對,環著她的腰用輕功帶著她一路疾行,快速回了客棧。
被動乘坐人肉飛行器的陸無衣中途無奈翻了一個白眼,反正也是習慣了,隨他去了。
落地后,某人爪子動了動,立刻被她一巴掌拍開。
這個可沒有習慣的可能。
江知白摸摸鼻子,嘀咕“當初什么沒見過”話未落,一把劍橫在鼻前。
江知白扭頭大聲喊小二“小二小二備水來”
正在打瞌睡的小二氣得白眼直翻,煩死這幫大半夜還出門的江湖人,拖長了嗓子不耐煩地應“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