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個莫須有的栽贓開始,一路夾雜著有些心胸狹隘者挾私報復、有些意圖不軌者覬覦劍法、有些陰險小人落井下石、有些事不關己者壯大聲勢到最后,陸家幾十口人死在了眾口悠悠、人心險惡之下,連幾歲小兒都不曾幸免。
眼前閃過被屠的六橋山莊天亮后的慘狀,又一一浮現這幾日一路來看到的江湖自相殘殺,陸無衣一會兒和原主共情,極度悲痛憤恨;一會兒又覺得似乎這就是這個腐爛的江湖,六橋山莊不過是受害者其中之一,看多了竟也覺得有些麻木無奈。
江知白推門進來,語氣特殷勤“小衣兒,我聽到一個消息,鄆城派也在城里,你不是說,當日圍攻你娘的人中,有鄆城派的人嗎”
陸無衣收起紙張,抓起桌上的劍“在哪里”
江知白也不詢問,直接抽走她手里的紙張打開看,看完上面一個個門派人名,頓時明白這是什么,團在手中一用力,紙張被摧毀成無數碎片“走,咱去找鄆城派報仇去”
陸無衣看他一眼,知道他心虛特意討好人呢,也不理會,讓他帶路去找鄆城派。
中秋夜那天,陸夫人被一幫江湖人士圍攻,原主混亂中看到的圍攻人員有三個門派,鄆城派最為囂張,在陸夫人倒下后,還大肆侮辱嘲諷,并且轉而去攻擊陸賢章,言語不堪。
陸無衣握緊了劍,別的幫派可以只報首惡,放過小弟子,鄆城派她找到一個參與之人就殺一個
兩人急匆匆出門,快速往鄆城派落腳的城南客棧而去,剛靠近客棧,就聽到了刀劍相交的喧鬧聲。
兩人對視一眼,再次上了屋頂觀察客棧內局勢。
這個客棧客房是回字型,中心有個小院,現在一幫江湖人在這個小院里打得不可開交,邊打邊互相咒罵,言辭惡毒粗俗不堪入耳。除了這些粗口,也提到了一些關鍵字,比如陰陽經。
原來,幾日之前,丐幫長老死在街頭,陰陽經不知所蹤,所有人都在猜測這本經書被誰偷走。今天,有人忍痛高價從通天閣買了一部分消息,得到一條線索,說陰陽經現在在某個門派手中。
這個門派不大不小,掌門不惑之年亟需練功,曾參與六橋山莊一戰。
鄆城派三條都符合。
這三個條件,陸無衣聽了覺得十分好笑,什么叫門派不大不小多少弟子算大門派,多少弟子算小門派看門派人數還是看江湖聲望只有十五人的太極門天下皆知,是大門派還是小門派還是不大不小
既然門派在眾人口中可大可小,那么全江湖的門派都可以囊括其中,然后就看掌門,不惑之年的掌門這不是遍地都是
唯一限制了范圍的事參與了六橋山莊一戰。
陸無衣看向江知白。
江知白回望過來,想了想,掏出一塊帕子殷勤地過來給她系在臉上“打打殺殺的,血腥重,我給你戴上。”
陸無衣任由他站在身后給她系面巾,腦中想著通天閣這條消息,倒仿佛把火引向了當日參與六橋山莊一事的人。
會是他授意的嗎
客棧小院里,拼殺越發激烈,兩人重新將視線投到了地面。
鄆城派就是這條消息的受害者,他們今日在客棧高聲吹噓,說今天大有收獲得了好東西,而他們這個門派正好是不惑之年的掌門,不大不小的門派,參與過六橋山莊的事,一幫黑衣人便直接搶上門了。
如今,任憑鄆城派掌門如何解釋,黑衣人只想殺人搶經書,根本不信。
“我們說的是撿到了洪幫的一本刀法,真的不是陰陽經”鄆城派掌門滿身傷口流著血,聲嘶力竭,但無人理會。
是真是假,來搶東西的,只等殺了人,再查證真偽。
陸無衣“洪幫他們出事了”
江知白看過來“你認識”
陸無衣“”你之前和人一路稱兄道弟,現在問我
小院里,鄆城派一敗涂地,最后只剩下奄奄一息的掌門一人。
陸無衣向下一躍,跳入戰場,揮劍與黑衣人纏斗起來。
這些黑衣人也不是什么好人,來一個殺一個,一個不冤枉。
“云松劍法”
“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