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玉夏玉,帶著我們從京郊帶來的東西去各處走動走動,給大家送點心意。”
暖玉和夏玉停下手里的活,蹲身應是。
不等她們出去,柔姬來了。
“喲,都在收拾呢。”
寄娘微微意外,給她倒水“你怎么來了”
柔姬嗔她一眼“怎么,走了一個多月,都不稀罕見我了”
寄娘笑,只是眼神認真“你這么早來見我,一貫的與世無爭就要沒了。既然早不摻和這攤子事,那就一直別摻和,清凈日子難得。”
柔姬握著茶杯放到嘴邊又重新放下“你以為,清凈日子過得就有多少趣味活死人罷了。以前呢,她們鬧,我不稀罕,可如今,我知道你想鬧,還和她們不一樣。”
她深深看著寄娘。
寄娘問“你當真要插一手”
柔姬抿了一口茶“你們這些聰明人我比不上,能幫的,幫一把倒是可以。”她看向出門去的暖玉夏玉,“比如最近府中諸事,不用她們去打聽,我可與你細細說一說。”
寄娘笑,既然柔姬自己不在乎,她自然也不會阻止送上來的幫手“洗耳恭聽。”
“最近正院的風又起來了,除夕夜的年夜飯,滿府上下都看著王妃會不會出來呢。”
寄娘“側院沒有動靜王妃出來了,側院不覺得危險”
“這就是奇怪的地方,側院穩得很,好像半點沒看見王爺近日有空就往正院鉆。”
鉆這個字,柔姬用得真是妙,寄娘噗嗤笑了,沒想到這位面目模糊、性格模糊的柔姬,也是個嘴利促狹的。
寄娘也不妨告訴她“年夜飯,王妃會出來的,一家人,怎么能少了女主人”
柔姬詫異地看著她,心說你怎么就確定又想說,王妃也不是好東西,你就不生氣她又復起
但是寄娘沒有再多說什么,反而和她聊起郊外的景色。
柔姬便有眼色地不多問了。
曄王的確很糾結,到底要不要解開王妃的禁足。
身邊的幕僚提醒他,過年各處走動都需要女主人,尤其還有進宮請安這一樁大事。
但是王妃親手殺害他的兒子,這么輕易原諒他又覺得不甘心。
寄娘看著滿臉糾結的人,心底撇嘴,說得好聽,不甘心不也照樣在正院留宿好幾天蓋一條被窩的時候你就沒想起過你的二兒子
說穿了,如今的形勢,幾個庶子比不上一個嫡子重要,曄王最在意的只有自己的權勢地位而已。
“皇上喜歡看合家歡,過年進宮請安,別的皇子都是攜正妃拜年,全家團圓一團歡喜,若是王爺獨身一人,或者和王妃面上不和,皇上看了恐怕不愉。”
她順著他的心意勸說“不管如何,先把過年這些事度過了再說,過了年,王爺想要如何處置王妃的錯事,都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