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次妃想了想,搖頭“陳年舊事,她絕不會承認,而且堂兒如今好好的,王爺再惱怒,也不過多禁足幾天罷了。”親眼看到司徒培死去都只對王妃禁足幾月,還沒過年呢,就松動了態度,陳芝麻爛谷子的事,王爺不一定會追究。
她站起身,看著墻邊的盆栽,用力掐下一片葉子“不過對付王妃,的確得從子嗣下手。這才是逆鱗。”
慧夫人心中一緊“姐姐的意思是”
李次妃轉身看著她“不會傷及性命而且,你還年輕,會有自己孩子的。”
慧夫人站起身“姐姐”
李次妃“不能再給王妃機會,這些日子我們管家早就被她視為眼中釘肉中刺,一旦她被解禁,不止城兒,我的堂兒一樣會被波及。她現在瘋了,害司徒培的手段如此簡單粗暴,下一個焉知不會輪到堂兒到那時,城兒一樣會出事,可不像我們自己動手這樣克制了”
慧夫人被說服了,的確,自己動手還能留有余地,若是王妃解禁,必然會對孩子下死手。
堂兒這個長子,是她們姐妹的希望,不能被王妃迫害。
她緩緩看向李次妃“姐姐打算怎么做”
李次妃對著表妹招手。
寄娘正讓管家對村民招工,因這次招工是為了讓災民有一份生計,所以招工要求也有些特別。
不限年紀,但是每家只能招一個,包吃住,住的地方在園外避風處,王府這幾日單獨搭了一個四面遮擋保暖的大棚,炭火。
若是有人想把吃的送去給家人也方便,大棚不限制進出。
招工數量有限,分活計輕重給不同報酬,隔七日換一批人,凡是報名的人,輪流進來。
管家每日驗收當天的成果,不會因為來的是災民就不在乎干活質量,做得不好的,故意偷懶耍滑的,直接剔除出去,這一家人再不招用。
救濟災民是好事,但也要保護自身,既然招了這么多人,園子里的青壯力就不用參與干活了,寄娘讓他們負責安保,全程監工管理這批災民,避免發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園子里的侍女都被她收攏到后院,白天哪個院子施工,那里就全面封閉,隔開彼此的接觸。
因為她善心做好事,高薪招工給百姓活路,又從一開始就安排得十分周密,從招工開始到除夕夜停工,這一樁工程沒發生任何沖突,外頭因為流民增多導致治安變差,不少富人家遭遇盜竊,但這個園子,始終沒有任何意外。
這期間門,京城王府偶爾會送來一些吃穿用度,都是曄王犒勞寄娘送來的,寄娘一般只留下一份算作領情,剩下的,當天便送給工人們。
曄王送給寄娘的東西,那必然都是適合女眷的,所以送到工人手中時,和平時賞下來的吃穿差異極大,更精致數量也更少。
這么有過兩三次,工人們便從家丁口中得知,這園子如今都是曄王府的寄夫人管著事,從雪災救濟到這次的招工,都是這位夫人娘娘安排的。
明明園子的管理極其嚴格,這些工人連一個侍女都沒見到,但是寄夫人的美貌和善心卻傳遍了京郊各村。
除夕夜前一天,曄王催了第三次,寄娘終于啟程回王府了。
丫頭們還挺舍不得,不想走了。
“雖然吃穿用度比不上王府,但是這里住著莫名舒服。”幾個丫頭看著遠去的青山感慨。
寄娘笑看著她們,心里卻忖度著,王府里的王妃是不是該出來了。
機會她已經給王妃了,若是連這都抓不住,那這么多年的王妃真是白當了。
一個月沒回來,清滟院有些清冷,下人們忙著燒炭暖屋子,寄娘裹著厚毯子抱著手爐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