曄王完全沒有被勸解到“李次妃管理后院,找本王有什么用連一個后院都管不好,一會兒這里出問題,一會兒那里出問題,現在連一個侍女都管不住王妃也是,人被禁足,消息倒一絲不落。”
寄娘說“后院的人,眼里心里都只有王爺,看不長遠,今日尹次妃上門,幕后之人安排侍女前來大鬧,要不為了爭寵不在意是否會壞了王爺大事,要不不懂此事重要性目光短淺。相比責怪李次妃,王爺還是查出真兇更要緊些,這等人,若是普通姬妾便也罷了,若是地位不低,王爺以后還需防范。今日若是尹家十分在意尹次妃,亦或者尹亮正在搖擺中,我又沒能及時阻止侍女攪局,王爺之前的禮賢下士都要前功盡棄。”
曄王性情高傲,讓他對尹亮那么好聲好氣哄著,他心里厭煩得很,但能換來尹亮這個助力,他可以捏著鼻子忍了;要是一切白干,曄王會被嘔死。
一想到這個可能,曄王就氣得想砍人。
他看向寄娘,盯著她問“你覺得誰有嫌疑”
“此人想走進尹次妃臥室,最難的是如何在蘭苑避人耳目,如今的蘭苑,照理都是王爺新派去的人。”
寄娘攤攤手“普通姬妾大概率是做不到的,哪怕是我,我也做不到讓綠玉在沒有王爺吩咐的情況下,直通尹次妃內室。”
曄王覺得寄娘說的有道理,其實他心里也是這么想的。
他還想到的是,這一出大概率是后院爭寵,有人想陷害寄娘,為此連他的吩咐都全然不顧。
那么誰最想陷害寄娘又有足夠的能力
曄王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李次妃。
王妃管家權都被奪了,她雖然恨寄娘卻沒能力做這件事,李次妃則不同,這后院正由她管理。
但李次妃為人從來大氣寬容,曄王覺得不該是她。
“讓賈林去查,后院人多眼雜,誰都有可能。”
寄娘看出他不愿懷疑李次妃,倒是意外在他心里李次妃的形象原來比王妃還強,平時李次妃不顯山不露水,除了生下長子,旁的都很中庸,這次拿到管家權,大部分人只覺得是因為她次妃的地位和長子之母的身份。
“年節一天天近了,各府皇親的禮單都擬好了,因我是第一次接手這項事務,單子都是我看了往年賬本總結出來的,不知是否妥當,王爺幫我看看”
寄娘不再糾纏在李次妃這個話題上。
曄王笑著揶揄“你也有拿不準的時候”
“王爺故意取笑我我一個深宅婦人,沒有王爺告訴我種種消息,還不是一個睜眼瞎”
曄王哈哈笑著“行,本王幫你看看,往年送禮的慣例都有記載,你依慣例行事大差不差。”
寄娘說“照理是如此,但有些東西以前有,現在庫房不一定有,今年不少物件尤其是好藥材,都不夠了,為了補上這個缺口,近日我想得頭都疼了。”
曄王驚訝“缺了這么多”
寄娘指著草稿上單獨添了標記的清單“這些劃上線的東西都是我今年酌情替換的,價值絕對相當,但不知道是否會有忌諱,尤其是送往幾位長輩、重臣、大儒府上的年禮,送出去價值不菲,若是讓人記不住甚至不高興,這就是給王爺添亂了。”
曄王仔細看去,果然,寄娘十分清晰地寫了往年是什么物件,今年換成了什么,這些替代物都非常恰當,他挑不出半點毛病,只是
他指著往年列表上的何首烏問“何首烏也沒了上個月,西城巡撫送來一車上好的藥材,我記得何首烏便有一箱,品相極好。別家府邸也就算了,炎王叔府上肯定要送,數量不夠的話,挪一挪都送給炎王叔,他前段時間還提起過藥材的事。”
寄娘指了指這處反復修改的痕跡“您以為我沒想到嗎,往年送的是山參,今年老山參沒了,別家我都換了合適的物件,就炎王府上,我記得王爺說過這位王爺年輕白發,常年在外尋覓上好的何首烏,又聽說西城送來了當地珍稀藥材,這不就定下了。”
曄王皺眉“那怎么又改了,一箱藥材,早就夠了。”
寄娘嘆氣“王爺不是把那批藥材入了內庫嗎李次妃那邊說,藥材已經被領得七七八八,若當成年禮送出去太過寒磣。我無法,絞盡腦汁想起一個烏發藥方,按照藥方配了藥材,價值相似,功效不弱,送出去絕不會墮了王爺臉面。”
藥方絕對是好藥方,但是曄王不懂,在他眼里,當然是上好的何首烏更合適,更有面子。
“這么一車藥材,短短幾日就被領光了”
寄娘隨口說“府中人口多,大抵正好用上。”
她看了看外面天色“明日有一批年禮要送出去,王爺既然對清單沒有異議,我再去驗查一遍庫房,王爺不如去哪位姐妹院里坐坐,或者去看看賈林是否查到了線索”
曄王沒動,也讓她歇著“檢查年禮還要你親自去讓管事去查就成了。”
寄娘看著他似笑非笑“王爺這是飽漢不知餓漢饑,我哪里來的心腹管事況且,今日接待尹夫人這么一件小事都差點被人鉆空子,明天這批年禮都是送往重要府邸,出了一個差錯,損害的是王爺的臉面甚至機會,怎么敢偷懶啊。”
曄王頓時明白了,寄娘是怕有人使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