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大夫就在府上,請他過來倒是方便,妹妹不用著急,我這就回去稟報李次妃。我來還有一樁事,黎姬上我們那了,哭訴寄夫人攜仆從上門打人”李次妃派她過來請人求證,但是眼前這一個個掛彩的樣子,似乎不用求證了,但是是非對錯還是要分辨,紅蘇提起一口氣,“夫人現在還好嗎,我去請個安”
綠玉哭喪著臉“這是誤會,我們是上門幫黎姬教訓鳥兒,她罵了一上午了,難聽得很也不知道怎么,她們就過來拉扯撕打,我們沒辦法只好還手但是我們主子說了,不管如何這事我們肯定有錯,她氣得又罰了我們一個月月錢,我正要去找管家呢”說到這,真是說到了傷心處,捂著臉嗚嗚哭起來。
她一哭,兩個丫頭已經聽到消息的幾個奴才全都如喪考妣地哭起來。
紅蘇頭頓時大了“這”
綠玉咬咬牙“李次妃要想罰我們,我們愿意領罰,但只罰我們,我們不服他們也打了我們了而且都是一個院的鄰居,明知道我們主子身子不好,黎姬站在院子里罵街是不是太過分了一些我們沒什么好爭辯的,但是要罰就得都罰”
暖玉“是啊,我們已經被罰了一個月月錢,主子還給對面送了上好的白乳膏,我們自己都只涂了紅花油呢不能看我們脾氣好就已在欺負人,李次妃一定要為我們主持公道”
紅蘇哪里做得了這個主,她只想見到寄夫人,最好完成任務把人請去側院。
但是不管她怎么說,回復只有一個,寄夫人病了,不見人。
紅蘇只好空手而回,走出屋子穿過院子小徑,她不甘心地回頭看西廂房,隔著落敗的枝葉,她發現廂房的門窗開著,窗下一個纖細的背影坐在那,手中正捧著一本書。
紅蘇一怔,心底的糾結散去,快步趕往側院復命。
側院,紅蘇把綠玉等人的話說了一遍,黎姬氣得尖聲反駁。
李次妃是個珠圓玉潤的美人,皮膚白皙,唇紅齒白,未語先笑,看著非常有親和力。但此時,她也被黎姬的聲音刺得皺眉。
“好了,你剛才可沒說你在院子里罵了一上午。寄夫人品級比你高,早你多年進府,于情于理你都要尊她為姐姐,她身子不好在養病,你這是存心膈應人,也別怪人家忠仆上門討公道。”
黎姬氣勢弱了三分,但仍舊控制不住尖酸之聲“我在院子里調教自己的鳥,礙了他什么事嗎難道她病著,我們這些住邊上的人就不能玩鬧不能笑王妃都沒有她霸道”
李次妃覺得黎姬蠢不可及,寄夫人早就趁著她告狀時善后一切,就算追究下來,根本傷不到寄夫人本人利益,那大費周章地折騰有什么意義,還不如省點力氣。
“李次妃你有兒子有管家權,難道還怕了寄夫人一個病秧子不成”黎姬見李次妃態度消極,越發口不擇言。
李次妃臉陰沉了一瞬“噤聲黎姬你若是一直這么胡亂說話,那看來寄夫人對你的教訓很有必要回去吧,你這是咎由自取”
趕走了黎姬,李次妃氣得揉額角“扶不上墻的東西。”
紅蘇過來給她按捏“寄夫人是不是看出了黎姬無用奴婢今日去清滟院,走的時候看到寄夫人就坐在窗下看書,窗戶大大開著,沒有半點遮掩。您說,她是不怕您,堂而皇之地敷衍我們,還是不在意黎姬,覺得她干不成事”
李次妃閉著眼睛享受侍女的按摩,一會兒后睜開眼說“她有底氣,也是不怕告訴我,小小一個黎姬,還不配她親自上門來接受我的審問。”
紅蘇“寄夫人還有這種傲氣她的出身,又比黎姬強多少”
李次妃直起身子避開紅蘇的手,看著她“那你看看,王爺愿意讓黎姬摸一摸半分管家權嗎”
她收回視線看向院子里的盆景“寄夫人這命可真是硬,一次又一次翻身。”
曄王的姬妾長期穩定在二十多人,多的時候更多,少的時候也不會太少。這么多女人住在一起,互相爭奪同一份資源,爭吵撕打都是可能發生的事情。
黎姬和寄娘的矛盾在這個王府后院半點不出奇,能鬧出一點水花才是例外。這大概是因為寄娘多少年來從來溫婉好脾氣,這一次反應過于特殊,也因為黎姬無腦往大了鬧吧。
當晚,曄王過來探望“聽說你身子又不好了”
寄娘好端端地坐在榻上,膝蓋蓋著厚被,屋里燒著溫暖的炭火“王爺聽哪位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