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么”
第二日,賀涵元出門上值,梁修言看到近身伺候的凝冬,突然叫住他問“凝冬,若是你娘上門想把你帶回家,你回不回去”
凝冬嚇了一跳“我娘來了”
梁修言忙說沒有“不過假設而已。”
凝冬忙說“她來了我也不回去,回去不過又被她賣一回我在主子身邊做奴才都比家里頭享福。”
梁修言點頭“是呀,血脈親情,有時候還比不上半路遇見的陌生人,回去干什么呢。”
凝冬用力點頭“奴才一輩子留在主子身邊,哪里也不去”
梁修言被他逗笑“若是有好的未來,那還是要去的,你好好念書,前途好著呢。”
賀涵元在生產前一周,順利完成了官職交接,到吏部報道上任后,一天活沒干便遵照御醫醫囑徹底休息在家待產了。
此時正值春季,侯府花園百花齊放,賀涵元與夫郎在花園里閑逛散步時,突然發動。
梁修言心中預想了無數次生產的情形,真的事到臨頭,本以為會驚慌失措的他竟然鎮定無比,快速吩咐下人送賀涵元進產房,一頭吩咐婢女去喊御醫,一頭吩咐通知賀府,而自己提起衣擺跟著往產房跑,指揮著各處燒水、準備器具井然有序。
婧國的產房同樣男女有別,只有女子能入內,只不過入內的人都是專業的大夫和產婆,人數盡量精簡,避免人多不干凈。
御醫來得非常快,進門前凈手換衣,先給賀涵元把脈,再給她揉捏某幾個穴道助產。神情鎮定,動作自若,仿佛眼前的不是什么大事。
在古代世界生產不是第一次,賀涵元哪怕沒了感知記憶卻也有影像印象,這一次的生產絕對是最接近現代產房并最讓她安心的一次。
也是痛苦最小的一次。
婧國女子的體質哪怕在文弱書生身上也比其他世界好很多,下午發動,在御醫和產婆輔助下,賀涵元晚間便生下了孩子,痛苦至少比其他世界減少三分之一。這其中原因很難知曉,只能感嘆神奇。
產婆抱著嬰兒去擦洗,御醫輔助賀涵元排惡露,賀涵元忍著痛,聽到一聲“哇哇”的哭聲,睜開眼去看“孩子還好嗎”
御醫笑著讓開身,讓她看產婆手上踢騰著四肢的娃娃“很好,很健壯,孕期照顧得好,是個力氣很大的女娃。一胎得女,皇妃好福氣。”
賀涵元笑開來。
梁修言等在門外,聽到哭聲精神一震,緊緊貼著門框努力聽著里頭的動靜,突然,門開了。
“給三皇子道喜,皇妃誕下長女,母女康健”
“恭喜皇子”在場下人一下子笑開來,喜笑盈開地蹲下行禮。
梁修言同樣喜不自勝“真的皇妃人還好嗎孩子怎么樣我什么時候能進去看皇妃”
“再等等,待收拾了產房挪去隔壁,您就能去看了。”
“對,隔壁收拾好了嗎,我先去看看你們小心伺候皇妃,不要吹了風。”
產房和坐月子的房間連在一起,不用出門便能從一個房間挪到另一個。賀涵元抱著女兒被人抬進去時,就看到梁修言早就在那了,她一出現,他的視線就立刻跟了過來。
兩人隔著忙碌的眾人遙遙對視,一個含笑,一個關切。
待人群散去,梁修言幾乎是撲過來的“元元”
賀涵元微愣,又笑“嚇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