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必蓉一聽,心中怒氣升騰三分。賀涵元是她最驕傲的女兒,這種折辱,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同你爹爹說,讓他好好教導李氏規矩。”
賀涵元“娘,姐夫倒也罷了,女兒擔心姐姐是不是也有什么心思我既然已經有爵位,就不會再要家里的東西,但姐夫這樣針對我,是不是擔心我仗勢奪產照理說,姐姐的確是家中長女,是賀府的繼承人。”
這話也不是她信口雌黃,姐妹之間,有些微妙的情緒是一早就有的,只不過從前原主少年得意、如今她胸懷開闊,她們眼里沒有小小一個賀府,不曾在意姐妹齟齬,但李氏看修言軟性就想對她們使絆子,她便容不得了。
賀必蓉皺起了眉“你姐姐性子悶,但人還是老實的,你先不要多想,我會去調查清楚。你也別說要不要的,我還沒死呢,奪什么產這家永遠都是你的家”
賀涵元見她已然生怒,忙低頭應下。
賀柳元的確是個悶葫蘆,但從小到大因為處境關系,很聽從娘親的教訓,反而賀涵元會反抗一下。如今這府里兩個老大都知道了這件事,這事又引起了姐妹矛盾,就算賀柳元最終獲取了娘親信任安然度過,李氏也不會有好果子吃。
兩處告狀完畢,賀涵元優哉游哉回到院子,迎面便對上梁修言期待的目光。
她笑“好了,接下來就沒咱們的事了,咱們啊,高高興興過年,氣死那肚量小耍心眼的。”
梁修言被她逗笑,心情倒是真的放松了下來。
剛放松了心情坐回去,腦門上一痛。
他仰頭看去,就看到賀涵元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說“這回記住教訓了嗎”
“啊”他沒明白。
賀涵元又敲了他一下“下次還這么被人予取予求嗎”
梁修言連忙搖頭,他可再不敢了,寧可宮里那樣沒人理他,也不要遇上姐夫那樣笑里藏刀占了便宜還記仇的。
賀涵元滿意,覺得小夫郎還是孺子可教的。
收回手,笑瞇瞇地在他身邊坐下,視線一轉看到桌上有一灘水,也不能說一灘水,更像是用水寫了幾個字。
“這是”
梁修言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一驚,慌忙拿袖子胡亂擦桌面,把所有字跡都抹掉了。
“我都看見了。”賀涵元攔下他的動作,“這是你寫的”
梁修言的臉頰一點一點熱起來,聲音小得像蚊子叫“沒”
賀涵元抬起他的臉,親眼看到他臉頰不斷發紅,失笑“這有什么好隱瞞的你會寫字認得幾個字”
梁修言避開她的指尖,垂著臉說“不認得,剛學”
賀涵元真的驚訝了“你在學認字”突然就想起昨天他在雪地寫寫畫畫,如今回憶,那雪上的痕跡,可不就像字
她的驚訝讓梁修言越發往回縮,他的自卑讓他覺得學認字是一件羞恥的事情,剛學無所成,他不敢讓她知道,怕讓她覺得蠢鈍,怕她嫌棄。
賀涵元的心情卻完全不是這樣,她的計劃里有這一項,但是一切基于他的愛好和自愿,所以至今不曾提起,但沒想到,梁修言已經主動開始學習了。
“躲什么好事啊”她高興萬分,握住他局促握在一起的手,“修言,你真讓我驚喜快,讓我看看,你學了哪幾個字了以后我來教你啊”
梁修言小心看她神色,見她真的發自內心地高興,頓受鼓舞,緊張消散又多了幾分不好意思“我剛學幾天,來了這邊又斷了,閑著無聊才比劃一下怕回去就忘記了,真沒幾個字。”
“一個字也是字,你寫了讓我看看,我教你呀”賀涵元不斷鼓勵他,“你請的哪里的師傅有我這個狀元厲害嗎”
梁修言笑了出來“哪里能和狀元比不過就是會認字的下人而已。”
他抿唇,忍著羞澀,用手指在桌面上笨拙地畫了一個字“學了四五個字,只會寫這一個。”
賀涵元朝著桌上看去是“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