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涵元很快發現了這一點,笑了一下“剛才那位年長的內侍,是你的總領內監嗎”
梁修言按照規矩,提筷子給妻主布菜,聽到這話,放下手回答“對,是劉叔,他是我們訂婚后爹爹儷夫郎送來的,以前在云霞殿當差。”
云霞殿便是儷夫郎住的宮殿,也就是說,儷夫郎在兒子訂婚后送了一個總領內監給兒子,幫兒子婚后管理皇子府。
“無妨,在我們自己家中,你原來怎么稱呼便依舊怎么稱呼吧。”賀涵元有些意外三皇子對儷夫郎直呼爹爹,發現皇帝對儷夫郎的寵愛甚于她的想象。
梁修言淺笑“好。”
賀涵元握住他的手腕,讓他不要再忙著布菜“就你我二人,管那些規矩作甚來,好好坐著,一起用飯。”
她說的每句話都讓梁修言心頭溫暖,婚后的忐忑似乎在不停往下退去。
而梁修言每一次小心翼翼認認真真、皇子之身努力想如世俗夫郎那樣服侍妻主時,賀涵元便心軟一次,罵原主一次。
當一個人,抱著滿心期待,計劃用最低的姿態和你認認真真過日子,結果你洞房夜消失,日日消失,夜夜消失,直接將娶進門的皇子視如不見,日日在外高聲頌揚另一個有婦之夫,那些日子,梁修言怎么過的
“你怎么吃得這么少”賀涵元剛吃了一半,就見到梁修言幾乎停下沒怎么動筷了。
梁修言輕聲說“已是比往日多了。”
賀涵元將信將疑“我知道你們男子在家中都要克制飲食,你都嫁給我了,不用管那么多啦,想吃就吃。”
說著,夾了一塊肉放進他空空的碗里。
梁修言連忙捧住碗,心里微甜又有些犯難,但沒猶豫多久,便夾起肉小口小口吃了。
賀涵元看他這模樣,總覺得像被虐待了的小可憐,一邊自己吃飯,一邊三不五時給他夾一筷子“多少吃點嘛,陪陪我,我一人動筷太過寂寞,胃口都沒了。”
于是,梁修言便慢慢地陪著她吃,吃到最后,生生吃了從前一頓半的量,把自己吃撐了。
他還不好意思說
飯后,賀涵元邀他一起散步,走了一圈便回屋就著燭光看書,梁修言沒事做,拿了繡棚在邊上刺繡,賀涵元怕他傷眼睛,拉著他閑聊,見他手上活不停,便吹了燈喊他上床睡覺。
賀涵元倒是一片好意,梁修言卻是苦惱不堪了。
他這一晚上,大半時間是坐著的,晚膳吃得太撐根本沒消化,如今被賀涵元拉著睡下,哪里睡得著,只覺得胃部跟石頭似的發硬,撐得人難受。
人難受了就沒法安靜躺著不動。
賀涵元今天不困,很快注意到了他的異樣“修言,你不舒服嗎”
梁修言微微起身“我睡不著,稍稍坐會兒。”若不是他今日睡在了里頭,他都想下地走走。
賀涵元跟著坐起來,點了蠟燭查看他臉色“若是身體不適不要忍著。”
梁修言剛想說沒事,胃里蠕動了一下,忍不住打了一個嗝。
他立刻捂住了嘴,不敢看賀涵元。
賀涵元一愣,見他羞憤的樣子,想起前世現代網上說的,剛戀愛的情侶打嗝都要躲起來不讓對方聽見
頓時噗嗤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