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對了,這就是醒神用的哈哈。”賀涵元掀開香爐的蓋子給他看,“我有一好友林煥文,喜好制香,這香是她剛做的,用在書房最好,提神醒腦。你在宮里熏香嗎有沒有什么喜歡的香料煥文那里什么熏香都有,下回我幫你討些回來。”
梁修言拽了拽袖子,微笑“一般用的沉香,也不常用。”豈止,他那里,熏香最大的作用便是熏衣裳,其余時候,他很少想起去擺弄這東西,有時候寧可開了窗通風更覺得舒服。
“沉香”賀涵元放下書本,“沉香也有好多種,我收藏了不少,你要不要看看”
梁修言有些緊張,怕露拙,但是又想要努力跟上她的喜好,想多了解她的世界。
“好。”
賀涵元招呼他跟上自己,興沖沖地去多寶閣翻收藏的香料。
熏香是婧國貴族女子的雅趣之一,制香調香在文人雅士之間十分流行,不管原主還是現在的賀涵元,同樣對此甚有興趣,原主收集了很多款熏香,賀涵元來了以后,收集了更多
如今,她一一拿出來給梁修言介紹,仿佛獻寶似的。
“這是冰片,又不全是,你聞聞,能聞出什么不同嗎”說到自己寶貝的香,還會湊到梁修言鼻下,讓他感受一下。
梁修言卻是對香料十分不熟,九成分辨不出來。
賀涵元又拿出了沉香,沉香在熏香中可以說是一個總類,光按照香的上品下品,沉香就能分出好幾種,更遑論自己調香后,種類更多。
她拿了幾個上品常見的給梁修言“你日常用的是這種嗎或者這里有哪個喜歡的回頭我們屋里就用你挑的。”
梁修言只覺得每個都差不多,但是又怕里頭門道多,自己選錯了丟人,拿了她說的“日常用的”胡亂說“就這種吧。”
賀涵元似乎沒看出他的局促,笑呵呵地說“好啊,晚上我們就試試看看修言挑的香好不好用。”
梁修言放松下來,抿唇淺笑,他喜歡她說“我們”,這樣讓他覺得自己是被她劃在圈子里的,是自己人。
一次性把玩太多熏香,身上沾了各種味道,太雜,賀涵元靈敏的鼻子聞著很難受,晚膳前先進了內室換衣服。
梁修言想進去伺候,被她阻止“修言也去換一身吧,這味道太雜了,下回再不一股腦獻寶了。”
梁修言被她懊惱的樣子逗笑,雖然他根本聞不出來,但還是乖乖喊了內侍伺候更衣。
更衣的時候,梁修言撿起換下的衣服湊在鼻子前聞了聞,還是問不出所謂的“雜味”,又讓菊香聞,菊香跟著搖頭。
梁修言嘆了一口氣“菊香,你找劉叔問問,我們的人中有沒有懂熏香的或者我想學制香有沒有師傅能教我”
菊香“您怎么想學這個了您以前不是不喜歡熏香嗎嫌棄味兒太重。”
梁修言抿唇“讓你去就去。”
菊香見狀不追問了,乖乖點頭“奴知道了。”
相處之中,梁修言表情太少,表達喜惡的時候也很少,所以只和人相處了不到一天的賀涵元并沒有看出梁修言不喜歡熏香,更衣的時候還在想著,梁修言對香料的確不太懂,若是他喜歡的話,可以培養培養這個共同愛好,促進彼此的了解和交流。
想完了香,又琢磨還有什么可以交流的,那人低眉順眼的,看著好擺弄,但是又很難摸準他心里到底什么想法。
她摸了摸衣服上精致的繡紋,他擅長刺繡,要不下次聊刺繡的話題
對于自己擅長的東西,話應該會多一些。
各自琢磨的新婚夫妻,換了衣服出來又是相敬如賓的模樣,并肩一道去了前廳用膳。
晚膳是劉內監安排的,他是個很機靈的人,事先打聽了賀涵元的喜好,新婚第一餐,整治出一桌兩位主子都滿意的菜肴,溫了一壺果酒,等到兩位主子入座,又安排下人們全都退下,不打擾他們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