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官府很有些交往,還有個小妾是知府小妾身邊的丫鬟出身。
周逸芳把這些關系一一記下,心中有數。
第三次上門更快了,許是看出周家不過老弱婦孺,態度比前兩次還要輕慢,話還沒說完,自顧自就打開籠屜拿了包子吃,一邊吃,一邊臟手對著周逸芳的食材翻翻揀揀,張口就要五貫錢。
當時已經過了巳時,日頭高升,周父帶著大郎在家中上課,周母在家做活,攤子上只有周逸芳一人。
這幫人估計是早就踩點了解情況了,特意來欺負孤身的女子。
周逸芳手握著搟面杖,看著吊兒郎當的幾人“五貫錢”
“是啊,嫂子在這里做生意,進賬不錯啊,瞧瞧這一上午賺了多少錢”說著,直接把她收錢的箱子扯了過去,抓起其中的銅板乒鈴乓啷往下撒,營造銅板嘩啦啦的聲音。
周逸芳沒動,看著他們“做生意都要本錢,起早貪黑扣去本錢,這些錢還能剩下多少五貫錢,我半年生意都賺不了這么多,你們上個月才來過。”
那地痞立刻變臉,一腳踹向小攤,這攤子是個小車改造的,并沒有那么穩固,這一腳下來,正在沸騰的面湯水一下子揚了起來。
周逸芳腳下反方向一踢身子敏捷躲開,攤子往回晃動,湯水四濺,那幫人沒預料到,滾燙的水濺到了他們手上臉上。
正在吃飯的食客們紛紛跑開躲避。
周逸芳腳下的動作非常隱蔽無人發覺,她躲開時還驚慌地喊著“小心熱湯”
所以這幫人被燙后,下意識怪到了貿然動手的同伴頭上,幾個人一人給了他一巴掌,把他推到身后去。
“你看看,你的湯把我們都燙傷了,這下五貫錢也不夠了,十貫錢”
周逸芳“你砸了這攤子都不用一貫錢。”她握緊了搟面棒,已打算不要這些財產了,退步換不來太平,再交保護費這生意等于白做,那還不如不做。既然不做了,那就等著他們砸,砸得亂了,她“亂打”一頓,正好。
果然那人獰笑“想砸了攤子好啊,那我們幫你”說著,一揮手
獰笑的人整個飛了出去。
“二虎”幾人驚呼,接著全都戒備地看著周逸芳方向。
周逸芳轉身,正好看到黑衣寬袍的任十一從樹上飛落。
不等她說話,任十一身影一動,越過她直沖幾個地痞而去。他的劍沒有出鞘,只用劍鞘擊打這幫人,再施加拳腳,轉眼間,五六個人全都被踢出去好幾米,哀嚎倒地無法起身。
任十一片塵不染,抱劍站在樹影下,俯視幾人“這是我的地方,再來,給我喂劍。”
“你是誰”地痞問。
“任十一。”
“任十一是誰”
“沒聽說過”
“回去問問大哥”
幾人交頭接耳。
任十一抬腳將掉落地上的小刀踢過去,那小刀直直插入那個二虎耳邊的地磚中,崩開的刀尖劃過他的臉,血絲漸漸顯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