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郎扔掉樹枝,嘟著嘴看著亂成一團的螞蟻,賭氣不說話。
周逸芳直接抱起他“挖了一手泥,今天還摔了一跤,走,娘今天給大郎洗澡,好不好”
大郎沒有掙扎,任她把自己抱走了。
周逸芳在他身后微笑,這說明他是聽進自己的教訓了,要是不認同,這娃早就掙扎著反抗了。
平時周逸芳很少給兒子洗澡,一般都是奶娘動手,她有空就過來看看,今天她親自給大郎洗澡,失去了螞蟻窩的大郎很快又開心起來。
周逸芳要給他脫衣服,他滿屋子跑,咯咯咯笑著,等著娘親過去捉他,把洗澡當成了娘倆的小游戲。
周逸芳也陪著他鬧,追一會兒,一把抓住人,快速把他身上的衣服扒了,塞進熱水里。
大郎又開始玩水,拍著水花快活地笑,要是水花濺了周逸芳一臉,那就笑得更開心了。
藕節一樣的小手小腿,肉乎乎的,笑得露出小米牙,又可愛又讓人撓,周逸芳手下輕柔地給他擦洗,嘴里惡狠狠警告“再鬧直接打你屁股”
這皮實的孩子哪里在乎,依舊歡騰不已。
周逸芳一把抓住她的小肉手,瞪眼“再鬧真的打了哦”
話剛落,這娃笑得更開心了,半點不受威脅。
周逸芳想假打幾下警告,視線一落,突然發現他那白嫩嫩的手臂上有兩道紅色印子。
她拉過他的右手仔細看,的確是疑似淤青的印子,現在還發紅,但中心泛青,周邊微黃,明日起床再看,估計就是紫了。她又拉過他的左手,差不多位置,也有一個。
一邊磕到可以理解,這娃皮實,經常磕著碰著,但是怎么會剛好左右對稱,各有一個淤青
什么地方摔倒磕到,能兩只手都被磕成這樣
周逸芳問大郎自己“大郎,這里痛嗎”輕輕按了按淤青。
大郎臉上還是那個淡定模樣,只是點點頭,趁機抽出手繼續拍水,嘴里說“痛。”
周逸芳無語,拉住他作亂的手,嚴肅了表情,問“痛怎么不說”
大郎表情呆住了,似乎不明白為什么她變得這么兇,疑惑地看著她。
周逸芳知道他還不會回答,又改了問題“這是怎么弄的誰打你了還是撞到哪里了”
大郎看了看自己手臂,呆呆搖頭。
周逸芳深吸一口氣,問他“寧兒姐姐打你了嗎”
這回,大郎立刻點頭了。
周逸芳低聲問“怎么打你的,大郎給娘說說會說嗎”
大郎看看她,只說“壞,打,姐姐壞。”
周逸芳按照自己的猜測,雙手捏住兒子的兩只手臂,輕輕擰“是這么打你的嗎掐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