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人并不算多,沈至歡一進去就叫人找了這里最好的太夫,沈至歡氣質出眾,這兒的人也不敢怠慢她。
沒過一會,就有一名侍者從內間走了出來,“姑娘,您里面請。”
翠屏雖不知怎么了,但她還是下意識覺得不對,試圖阻止“夫人,我們回去讓盛太夫看吧。”
“盛太夫可不是尋常庸醫可比的。”
“夫人”
翠屏被攔在了外頭。
“姑娘,蘇太夫只見一人,您就現在外面稍等片刻。”
沈至歡一進去,就廢話不多說直接將自己藏起來的藥方拍在了蘇太夫面前“這兩幅藥都是什么功效”
蘇太夫也沒有多言,看沈至歡面色著急便直接拿起了其中一張看了起來,越看他面色就越欣喜“姑娘這方子是從哪弄來了,開藥之人果真是別出心裁,竟然”
沈至歡知道自己一出門就會有人把行蹤報給陸夜,所以她沒時間廢話“我問你是什么功效”
蘇太夫話音頓住,又看了看才道“這張是專治由風寒引起的胸痹”
“那這張呢”沈至歡將另外一張遞給他。
蘇太夫遂又拿起另外一張,瞇著眼睛看了半天“這”
沈至歡問“怎么了”
蘇太夫擰著眉道“容老夫再看看。”
沈至歡靜靜地等著,沒由來的慌張起來,陸夜此時若是回府了,隨便一查恐怕就知道她出去干什么了。
又過了半天,蘇太夫才嘖了一聲,道“這一張倒是有些奇怪。”
沈至歡問“哪里奇怪”
“我本以為這是一張益腦化郁的方子,可細來又并非如此,這其中竟還參雜好幾味毒物,劑量雖小但也不可小覷,其余不影響,但若是腦部受傷,恐怕會使傷者更傷,長期服用會致使記憶衰退,出現幻覺等”
“不過這方子尚有缺陷,約莫是還沒寫完,但目前來看大致就是如此功效了。”
蘇太夫將藥方放在桌面上,薄薄的紙張上黑色的墨跡尤為的粗重,沈至歡其實還想問一句“真的嗎”
可是又覺得有點可笑。
這位大夫說的聲音很和緩,有點老態顯得很慈祥,可沈至歡一時間只覺得自己不知是哪好像空了一塊似的,相比于震怒,她其實更覺得害怕,甚至是迷茫。
她站起身來,摸了摸自己腦袋,然后用手撐著桌面,外面的喧鬧一下子變了樣似的,好像有人闖進來了。
雜亂的腳步聲,呼喊聲,沈至歡都聽的不大清楚,她知道發生了什么,但她卻鎮定極了。
因為此時此刻,她的腦中其實什么都想,滿滿的都是陸夜第一次把藥端給她的樣子。
她真的怕苦,說了好幾回不想喝,陸夜卻特地為她找來了糖,誘哄著讓她喝了下去。
門簾被嘩的一聲掀開,蘇太夫瞪著眼睛道“你們是什么人”
沈至歡用手指捏起藥方,緩緩的轉過身去。
陸夜的手還放在門簾上,他的目光從沈至歡手上的紙移到沈至歡的臉上。
沈至歡面無表情的同他對視著。
陸夜抿了抿唇,在沉默之中有些沙啞的開口“不是這樣,你聽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