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僅不覺得害怕,還因為達瑪太子終于露出了本性,而感到松了一口氣。
天知道,她每天看著這個在她家里笑盈盈打掃院子的人妻美人,都覺得一股寒意從脊背上冒了出來。
達瑪太子,可是在洞穴中眼睛都不眨,以尸體狀態就幾乎殺了他們全隊人的屠殺機器啊。
漢尼拔再會做菜,那也是漢尼拔啊。
讓這種人每天給她洗內褲,但凡李妮妮心理素質差一點,都能天天做噩夢。
達瑪太子單手貼住她的臉,微微摩挲了一下。
李妮妮長發凌亂地貼在達瑪太子的手和自己的臉頰中間。
“你為他下跪。”
達瑪太子用一種平靜的語氣,輕聲說,鼻尖幾乎抵在她的鼻尖。
“你為一個毫不相干的男人,向我下跪。”
“一個下屬,也值得你在意到這個份上”
李妮妮抬起頭,在他的眼里看見自己的眼睛“一個終將滅亡的王子,也值得你在意到這個份上”
達瑪太子微微側過頭,長發迤邐地傾瀉而下。
他盯著她因為下跪而沾到了幾縷灰塵的長發,忽然猛地閉上眼。
“西伽蜜多。”
清冷孤高、不可觸及的神明微微俯下神,單手握住李明明的下巴托起。
他絲緞一般的長發鋪散在緋紅華麗的朱衣上,與衣裾上精致繁復的紋路交疊重合。
“神明給予你力量前提是,不可背叛。”
“你可以不愛,但是不能背叛。”
“勾引你,讓你背叛我的人都必須死。”
達瑪太子直起身來,用一種李妮妮從未見過的、高高在上的神情俯視著她。
或許是他一直以來表現得太無害了,李妮妮直到這一刻,才恍然驚覺,那個每天含笑喊自己起床的男人,真的是一個神明。
一個貨真價實,具備無限力量的神明。
而她不僅在他手中沒有任何反擊的能力,甚至連神的力量究竟從何而來,都不清楚。
李妮妮在這一刻,感到了一種強烈的危機感。
達瑪太子不再看她,緩緩朝殿外走去。
道邊的謀士和將領紛紛退讓。
他踩著冰冷的地面,唇淡漠的抿起,再沒有看李妮妮一眼。
李妮妮跌坐在地上,望著達瑪太子的背影。
琥珀色的眼睛,像兩顆無機質的寶石。
她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這個場景已經發生過一次,甚至發生過很多次,這一次只不過是上一次的重演而已。
李妮妮蹙起眉。
她原以為達瑪太子對她的優待和關注,不過是因為她碰巧收了他聘禮的關系。
但現在看來,一切好像遠沒有那么簡單。
事情惡化到了這個份上,達瑪太子已經成了一個隨時會爆炸的炸彈,她必須想一想,應該如何制衡達瑪太子的力量。
李妮妮想。
要是能找到什么辦法,控制神明或者干脆讓神明隕落,就好了。
達瑪太子第一次在眾人眼前釋放神力,李妮妮因禍得福。
之前一些懷疑她故意鼓吹炮制“愛因斯坦神”論調的神主老教徒,此刻也紛紛開始相信,李妮妮身后那個男人,是真的具備神明的力量。
就連神殿也消停了不少。白衣祭司們不情不愿地承認,“愛因斯坦神”或許真的存在,但同時他們也堅信,是“愛因斯坦神”的偉力,絕對不可能超過神主,神主才是真正的眾神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