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霜樓說著是道君的道場,避世絕塵,神秘莫測,閑人免近,實則也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九層高樓罷了,秋意泊連一百多層的大樓見過,區區九層,不足掛齒。
九層高樓的最高處,有一座天臺,秋意泊與霜落道君便落在了此處。天臺上擺了一張羅漢床,并一張桌子。桌上隨意擺著八色攢盒與茶水,像是之前霜落道君吃剩下的。周圍并無弟子等候,倒也顯得自在。
一到了這里,霜落道君便放松了下來,他盤腿坐在了羅漢床上,隨意地說“隨便坐。”
也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了幾個弟子,對兩人行過一禮后快速地將桌上清干凈了,又患上了新的茶水糕點。秋意泊在羅漢床另一側坐下,他拈了串葡萄一邊吃,一邊仰著頭看周圍的禁制。
“別看了。”忽地,霜落道君嗤笑道“聞光那個老東西想開你家的門,容易得很,他早年得了個機緣,摘星訣哦,你不知道,我們道界曾經有一位合道道君,傳言這位道君手可摘星辰就是個神偷,他自己嘴上說著看不上這些旁門左道,修煉得倒是有模有樣。”
秋意泊喝了一口茶,然后默默地放了下來真難喝。“那你們就不擔心嗯”
“只要聞光不想找死,他不敢。”霜落道君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秋意泊的神情,見他神情淡淡,便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秋意泊眉目微動,只想夸一句這個道界的道君心可真大。
聞光島郡派弟子闖他家,多少是有些試探的意思,可既然敢于試探,又怎么保證沒有下一次呢人總不會天天都待在家里,也不能保證自己時時刻刻都保持著最佳狀態,隨時應對不知何時就會闖入家中的對手他們是怎么放心的
霜落道君一哂“以后你就知道了。”
話音方落,便有弟子前來稟報“老祖,聞光道君求見。”
霜落道君看也未看那弟子,直接了當地說“讓他滾。”
秋意泊“這樣好嗎”
“有什么不好”霜落道君揚眉,這讓他精致的小臉上充滿著一種微妙的鄙夷之色“不見就不見了,聞光又能奈我何”
秋意泊一頓,不禁搖頭。不多時,那弟子又來報,道“老祖,聞光道君言道他是來向老祖與長生道君賠罪的,還帶了歉儀,還望老祖開恩,許他一見。”
“讓他滾。”霜落道君還是那一句話。
秋意泊眉間一動,問道“聞光道君嗯”
秋意泊雖未說出口,霜落道君卻似有所知,隨即頷首“不必理會他,他不過是湊數的。”
秋意泊垂下了眼簾,霜落道君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現在不可殺他,否則麻煩纏身。”
秋意泊應了一聲,示意自己清楚了,心中卻不禁感嘆了一聲這道界玩的真大。
只是不知道操盤手又是哪一位呢
是白玉京那位焚月道君,還是齊云城那位素未蒙面的道君
怪不得他出現后并未有道君主動尋上門來八個就是正正好好,再多一個,不論是投向哪一方,天平都會瞬間傾覆,他居中才是最好的。
秋意泊只覺得洞陽道界這幫子道君未免默契的太過可怕。
秋意泊正想說什么,卻見那弟子去而復返,霜落道君不耐煩地道“他怎么還不滾都說了不見”
弟子一頓,問難地說“老祖,這回是八卦道君來訪。”
“八卦”霜落道君撇了撇嘴,隨即看向了秋意泊“無事不登三寶殿,怕是來尋你的,你若是覺得麻煩,現在就走吧。”
秋意泊道“見一見也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