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一眼就看到了。
他是在辛驍電腦桌旁邊,被幾本書壓著的紙上看到的。
和燕覺深那幾張差不多,都是用訂書針訂起,圖文并配,他看到的葉家人三個字,在沒被書壓到的下面幾行。
雪郁眼睛難以控制地睜大,這是辛驍搜集到的資料嗎
他不確定,但他忽然想到一個可能。
會不會三個人都在搜集資料,每個人都有一份這樣的證據不僅燕覺深有,辛驍有,莊羨亭也有
想想也很合理。
莊羨亭選中燕覺深和辛驍,不可能白白讓他們從禁區出來,一定也會讓他們搜集證據,這是他們獲得“自由”所需要付出的報酬。
不僅是為了自己,也為了禁區里其他被感染的人。
雪郁心跳得很快,但他怕是自己看錯了,其實那是學習資料,只不過碰巧有這三個字而已。
他需要再仔細確認一下。
于是辛驍就看見,剛說了謝謝要走的雪郁重返回來,頂著紅撲撲的臉蛋,謹慎地組織用詞,“辛驍,你在玩游戲嗎能不能教教我”
辛驍拿著耳機的手僵在身前。
他的胸腔似乎很薄,薄得他能聽到自己心臟忽地停跳一下,前腳掌用力,特別想跑。
不是怕雪郁,也不能說是討厭,是他一看到雪郁,就會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借著酒勁,說了多過分的話。
他強忍住沒跑,像是不想丟臉,“你不會玩這個”
雪郁不太熱衷于游戲,不管多火爆的游戲他都沒碰過,老實說“不會,我不怎么玩游戲,就是今天忽然來了興趣,只玩一局可以嗎”
如果是正常人,大概不會愿意拿自己的號教。
雖然不是打的排位局,但看自己的號被一個基礎為零的菜鳥玩,是會直接心肌梗塞、血壓飆升暴力掰鍵盤的程度。
但要現場創號、過新手教程又有點麻煩。
辛驍看了眼剛開始新一局的游戲,拔掉耳機,讓聲音外放,“可以,你坐下,我教你。”
雪郁乖乖坐下,繃著下巴尖,有點緊張地向那疊資料看了眼,為了不引起懷疑,一下就收了回來。
鼠標被白皙的手覆住,摸過的鍵盤、坐過的椅子也被不屬于自己的肢體觸碰,辛驍又想跑了,很奇怪的心理,好像這個刺激對他來說太大。
所以他說好的教人,等真正開始卻一個屁不放,看著鼠標上的手發呆了五分鐘。
直到他聽到隊友的暴躁聲
“村口七大姑八大姨加幾個媒婆,都勸不動你別找死。”
“你坐的哪條火車干線,死這么快”
“扣扣炫舞都沒你死的花樣多。”
“不如在群里賭一把吧,猜猜辛驍這局能死多少次。”
“辛驍,你是不是因為我罵你小白癡在報復我我錯了,寶貝,甜心,哈尼,振奮起來,好嗎”
辛驍“”
雪郁聽得耳朵上的紅裹上一層又一層,讓出鼠標道“對不起,你來打吧”
辛驍冷靜下來,閉了他們的麥“別管,繼續打,我教你,不會被罵的。”
雪郁搖了下頭,他游戲天賦真的不高,還是不要惹辛驍隊友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