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震撼效果不一般,一直走到房東家門口,他的小臉都是慘白的,頰邊凝著幾點雨露一樣的汗,包著圓眼睛的眶邊有點紅。
以至于房東開門后,對于他的這幅樣子,心潮翻涌,語氣微妙地評價道“我還以為是哪個被欺負的小姑娘遇到流氓,上門求幫助的。”
雪郁不理會,把面包遞上去,房東挑眉接過“這什么”
雪郁惜字如金道“你的早餐。”
目光定在不及碗大的小面包上。
房東罕見地笑容頓了頓“你好像搞錯了我們的體格和需求。昨天我當你頭一回,太倉促,今天是明知故犯了。”
雪郁給他準備早餐不是按照自己的標準,只是單純的經濟水平不夠,他小聲說“我有點窮”
那蚊子大小的聲音也不知戳中哪點,房東牽起唇角,懶洋洋笑了聲,在低悶的一點笑后,緊跟著幾道從電梯傳出來的,七嘴八舌的議論。
“發生什么事了呀我上來看見好幾個警察,110和120一起出動,咱們小區哪里鬧過這么大陣仗。”
“業主群里都在說,就406那個小姑娘太倒霉,碰到剛轉化的僵尸,被生生咬了幾塊肉,忍痛報了警,這會應該上急救車了。”
“感染病毒的年輕人我之前還打過交道,挺熱心腸的一個小伙子,哎,可惜了。”
“我只能說,少出門吧,疫苗到現在也沒個著落,傳播途徑也不知道,人心惶惶”
“等等,你們看那個,那是什么東西不會是啊”
未知永遠能帶來探究欲,雪郁在那聲尖叫中轉過頭,即將要看到引發慌亂的源頭時,微涼的手指覆住他的眼睛,背后的人道“別看。”
雪郁看不見了。
但在那噪亂的人聲中,他隱約能猜到是什么。
是人肉。住在406女孩子身上被咬掉的肉。
從房東家回到燕覺深家門口,雪郁一綹綹睫毛連著抖,表情呆滯。
不是還陷在看見僵尸的恐懼中,也不是聽見女孩事件到現在回不過神。
是,他忘、記帶鑰匙了
他只能可憐巴巴扶住膝蓋蹲在門口,雪郁對時間感知不敏銳,是以膝蓋快蹲麻的衡量單位,等到了燕覺深回來。
“老婆”皮鞋停下,身著筆挺西裝的男人,詫異叫道。
雪郁感動驚喜地抬起眼睛,因為膝蓋酸,還蹲著不起來,就蹲在那里看他“你怎么知道是我”
燕覺深面不改色,說出一個合理又挑不出錯的回答“身上味道。”香得膩人。
雪郁點頭,聲音綿綿解釋“我剛剛出去走了走,沒帶鑰匙”
蹲久了,那聲音微弱又軟小,聽得男人不怎么舒服,抱起他就打開門走了進去。
“可以了,我可以自己走。”最初的酸麻過去,雪郁感覺好很多,指尖抵著燕覺深的肩膀,鼻息濕潤地出聲道。
燕覺深卻還抱著他,單手把門關上,大步往沙發走。
沙發坐墊陷下去,男人后仰靠住靠墊,頭發往兩邊滑,露出斯文的眉骨,雪郁就被他抱在了大腿上,和第一天親吻的姿勢一樣。
他捏了下雪郁的指尖“老婆,幫我脫衣服吧,我好累,不想動。”
“你、自己來。”
“累。”
雪郁抿抿嘴巴,一開始倔著不動手,可男人也和他犟,不脫就一直抱著他不讓他走,他只好就著這個羞恥姿勢,顫巍巍捏住男人領帶一角。
這個場景實在上不了臺面,雪郁頭埋得很低,耳朵尖冒著白煙。
領帶摘下,又去脫西裝外套。
雪郁以為男人看不到自己的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