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被上門來顧阿奶給堵回去了。
顧大伯、朱氏都來了。
“我就知道,今個兒這事一出,李桂花眼紅回來要鬧,要是我不來,顧四你還真要去黎家問黎大要銀子不成”顧阿奶坐在椅子上問。
顧四不出聲,李桂花說“娘,我也沒說錯,兆兒也是咱顧家的孩子,那得了獎勵不也該給咱顧家嗎。”
顧阿奶先瞥了眼這個心眼小滿眼錢的兒媳婦,沉著臉,說“你們兩口子要是真心疼顧兆,把兆兒當咱顧家孩子那就別去。”
“娘您瞧這話說的,我能不心疼兆兒,就是把兆兒當咱家孩子,那才更應該去了。”李桂花才不樂意,那可是一百兩銀子啊,憑啥全給了黎家。
顧阿奶站起來抬手就是扇了李桂花一巴掌。
李桂花被打了,覺得臉火辣辣的燒,不是疼,而是大哥大嫂看著呢,捂著臉正要哭嚎委屈,可對上婆母那沉著的臉,給嚇回去了。她嫁進顧家這么久了,還沒見過婆母這般的臉色。
“娘,別氣壞了身子。”顧四見娘動了手,知道是動了真格,大哥也在場,說的不情不愿的,“不去就不去了。”
顧阿奶聽出兒子說的不甘心,心里怕是還想著憑啥不能要。
扶著朱氏的手,顧阿奶重新坐回去,長長的嘆了口氣,說“你以為我打李桂花是護著黎家嗎你也不想想,你是我肚子里出來的,我還真能為了黎周周做的一件襖護著黎家不成”
“不讓你倆去黎家鬧,我這是為了你想啊。”顧阿奶滿臉的不爭氣,說“當初你們夫妻嫌兆兒書沒讀好,以后沒啥大出息,兆兒想繼續讀下去,你是不是不樂意,斷了兆兒的讀書錢”
顧四不敢說慌,硬著頭皮嗯了聲,又解釋說“娘,這肥料和讀書也沒啥干系。”
意思顧兆得了一百兩的嘉獎那是做肥料出來的,和讀不讀書有啥關系。
顧阿奶真是愁懷了,“兆兒為啥上黎家門甘心入贅不就是你不供他讀書,他去找黎家供他念書去了,那時候你們父子就生分了。”
“李桂花攛掇你,你心里怕也是這么想,反正孩子多,顧兆不爭氣沒指望了,還花啥錢讀書地里活也不干,又不去鎮上找活計,不如去黎家當贅婿,換了十八兩銀子是不是”
“分了家,我也不好多插手攔著你,惹得你嫌我這個當娘的事多,便都隨著你們愿了。”
“上門婿是啥你能不清楚真不清楚肚子里糊涂了,李桂花說去黎家要銀子,你也不會剛猶豫沒答應,還是知道要臉的,知道兆兒做了黎家上門婿,就是黎家的人,以后死了埋的也是黎家的墳,跟咱顧家有啥干系”顧老太是把小兒子的臉皮撕了下來說的清楚。
“你就是啥都知道,可又眼饞黎家銀子,才任由李桂花那糊涂只認錢的出去鬧事。”
顧阿奶一番話說的顧四頭都抬不起來。
李桂花臉上也訕訕,想說一句顧兆骨子里到底是流著顧家的血,那不說要五十兩,三十兩總成了吧可她沒敢提,怕婆母抽她。
“她是個眼皮子淺的,你就心里沒個成想”顧阿奶問小兒子,“要真的去黎家鬧了討銀子,這臉丟的可是十里八村連鎮上都知道東坪村顧家問嫁出去做了贅婿兒子討錢了。”
這是實話,今個兒縣太爺做了嘉獎,連十里村都聽聞了。
“你們不要臉,顧家還要不要臉了連累的你前頭三個哥哥,還有子女名聲,以后這附近村里,誰敢娶顧家女孩誰敢嫁進來說顧家那小的為了銀子賣兒子,如今兒子出息了又去討銀子,知不知羞”顧阿奶話說的重。
朱氏本來覺得婆母剛動手有些重,現在一聽想一下還真是。
結親自然要早早去村里打聽,男方女方家中人如何,是不是品行好,有沒有玩錢、懶蛋、二流子行徑,別婆婆是個刻薄不好相處的。
她家有兒有女,要四弟真去黎家鬧了,婆母說的沒錯。
顧阿奶沒讀過書,也不知道什么大義,但她在村里活了一輩子,以前受婆婆調教,后來看、聽村里人的是非熱鬧,這么大歲數了總是有些經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