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陸氏就算有這個心思,也不好再說出口了畢竟眼下根本沒有實證可以證明她不是桑瑤,而按照陸氏對桑瑤的看重,是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一點臉都不給地直接對她身邊其他人動粗的。
賀蘭玦也一樣。
果不其然,她剛說完這話,賀蘭玦就低聲安撫道“胡說什么,我怎么會不信你。”
陸氏也在深深看了她一眼后,轉頭問金蘭“這些信件不算,你可還有其他證據”
“我我”又是絕望又是憤怒的金蘭急中生智,眼前猛地一亮,“我有夫人可以派人去將如意閣的掌柜林嶠業請來他是我家已故夫人的心腹,這些年一直在京城替大小姐打理嫁妝,是大小姐最信任的人夫人可以將他請來,他肯定能認出這個女人不是我家大小姐”
桑玉妍心頭一跳,立即說道“你特地說出這人,誰知他是不是也被你背后的人收買了”
說完這話她又馬上轉頭看向陸氏,深吸口氣跪了下來,“母親,事情鬧到如今這個地步,必然是要有個結果的,否則瑤兒不知該怎么再在府里待下去。瑤兒懇請您,馬上派人去一趟淮揚將我爹請來。旁人都有可能被收買,只有我爹,那是我的親生父親,他總不會幫著外人來坑害自己的親生女兒,我想請他前來,當眾證明我的身份。”
見她面色坦然,顯然是真的一點也不怕與桑明海面對面對質,賀蘭玦原本還有些緊繃的心徹底松緩下來“這個主意好,娘,我這就差人去請岳父。”
原本深信金蘭的話,覺得桑玉妍就是個冒牌貨的賀蘭蓉見此,也是愕然一愣,懷疑起了自己先前的判斷。
這難道今晚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場針對他們廣安伯府而來的陰謀
可“桑瑤”一個剛嫁進來沒多久的新婦,別人為什么要用這種一戳就破的陰謀來害她莫非莫非這事是暗戀她三哥的那些女人搞出來的,目的就是為了破壞他們夫妻倆的感情
賀蘭蓉不太高興地鼓著臉,陷入了沉思。
而陸氏冷然的臉色也終于在一番思索后,逐漸緩和下來“你說的有道理,這事就按你說的辦吧。”
桑玉妍聽見這話,心頭高懸的大石瞬間落地。
只要陸氏讓人請來桑明海,桑明海當眾承認她就是桑瑤,那么今晚這件事就將徹底被定義為一場“陰謀”畢竟那可是桑瑤的親爹,還有誰能比他的出面更有說服力呢
而且如此一來,她就再也不必害怕別人拿她的身份做文章了。哪怕是真正的桑瑤出現在她面前,她也能理直氣壯地說她是“居心叵測的冒牌貨”,不用擔心別人再懷疑什么。
這么一想,桑玉妍都有些感謝桑瑤了若不是她想辦法從陸家逃出,早早地讓桑明海知道了換嫁之事的真相,又逼著桑明海來問她討要嫁妝,今晚她怕是真要栽在這里了。
“來人,把這個碧云放了,另外這幾人都帶下去仔細拷問。我倒要看看,是誰這么見不得我兒好。”陸氏這話一出,滿心不甘和怨憤,還想掙扎哭鬧的金蘭、劉嬤嬤和徐嬤嬤就被人堵住嘴拖下去了。
“你也回去休息。”陸氏又打發走女兒賀蘭蓉,之后才看向桑玉妍,緩下了語氣嘆道,“好孩子,讓你受委屈了。”
賀蘭玦也輕拍她的后背溫柔道“我一定會把背后害你之人揪出來,還你一個公道。”
桑玉妍吸著鼻子點點頭,沖兩人露出一個堅強懂事的笑容“我沒事,只要母親和夫君相信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