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母親肯定的賀蘭玦神色一松,桑玉妍也是暗暗舒出一口氣。
她當然知道僅憑自己這番話,是不可能徹底打消陸氏心中疑慮的,但只要先度過眼下的危機,她一定可以想出辦法解決之后的問題
而且最重要的還是賀蘭玦的態度,只要賀蘭玦一直相信她,她就不會輸
卻不想就在這時,被她那幾句反問打亂了節奏的金蘭再次回神開了口“不、不是的姑爺,劉嬤嬤和徐嬤嬤沒有證據,我有我有辦法證明她不是真正的桑瑤”
桑玉妍卻并不慌張,而是心思急轉的同時,抹去眼淚冷笑了一聲“我知道你說的是什么,無非就是你手里捏著的那幾封我與夫君婆母早年通信的信件罷了。這事不用你說,我自己說”
被她這一搶白,心機城府都遠不如她的金蘭頓時就呆了一下。
而桑玉妍已經趁此機會先下手為強“母親,夫君,她是想利用那幾封我根本不記得內容了的信來證明我不是桑瑤。可是我之所以會忘記那幾封信的內容,不是因為我不是桑瑤,而是因為四個月前,我意外摔傷磕到了腦袋,失去了從前的一些記憶。”
她說著就抬手撥開靠近發際線處的頭發,露出了一道半新不舊的疤痕這疤痕是她半年前出門游玩時不慎撞傷留下的,這會兒剛好可以拿來用。
“原本這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該瞞著大家,可突然離家遠嫁,我心里實在是有些不安,這才想著假裝從未受傷失憶,好借著與夫君與母親共憶往昔的機會,快些與你們熟悉親近起來。卻不想這丫頭竟暗中偷走了這些年我與夫君母親往來時保存下來的一部分信件,欲以此來證明我不是桑瑤。”桑玉妍放下頭發,臉上淚痕未散,腦子卻是越說腦袋越清明,“先前收拾東西,發現有部分信件不見了時,我便有些想不明白偷信之人目的為何,如今才知道她是存了這樣惡毒的心思。”
“不是的不是的你說謊你根本沒有失憶你就是害怕了,你不敢跟我對質”比起她,金蘭就的狀態就只能用“無能狂怒”四個字來形容了。
賀蘭玦見此擰眉,臉色也沉了下來“除此之外,你可還有其他證據能證明自己說的都是真的”
金蘭“”
金蘭沒有。
她偷偷藏起來的那幾封信件,只能證明桑玉妍不是桑瑤,跟換嫁一事還有桑玉妍對她的承諾,都沒有直接關系。
她原是想利用這些桑玉妍不知信件內容一事,逼她跟賀蘭玦母子當面對質,好戳穿她的身份,可誰知桑玉妍這般狡猾,竟直接搶先一步以失憶為由,給她來了個釜底抽薪
且不得不說,桑玉妍這一招使得極好。因為若是她先說出信件的事,桑玉妍再說自己失憶,就會變成狡辯。可桑玉妍自己先說出來,就變成她居心叵測,早有預謀了。
而這么做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一旦陸氏和賀蘭玦信了這話,往后桑玉妍就再也不必擔心自己會接不上他們的話而露餡了。
金蘭想到這面色發青,簡直要氣死了。
其實并不確定她手里有沒有其他證據的桑玉妍見此場景,心下頓時一定。緊接著她就擺出一副“清者自清,我不怕查”的架勢看向了賀蘭玦和陸氏“夫君和母親若是不信我的話,也可以將我院里其他人都叫來,挨個嚴刑拷問,看看他們又是怎么說的。”
她這是又一次的先下手為強。
因為她很清楚,她院里那些人和劉嬤嬤徐嬤嬤一樣,都是經不住陸氏嚴刑拷問的。而陸氏若主動提出要查問那些人,她根本沒法拒絕,所以還不如趁此機會主動提出,用無所畏懼的態度將眾人唬住。